杜之年放下叉子，抬起头看向他。
沈归晚沉默
会，才开口道：“这段时间
可以在外面住段时间，但不能太久。”
沈禄只出差个月，掐头去尾，也就剩下十天左右
时间。
杜之年惊讶地挑下眉，“你父亲出门？”
沈归晚看他眼，没有说话，但杜之年从那个眼神里得到答案。
他就像生锈老旧机器样，齿轮艰难运转着，发出生涩刺耳声音，勉强维持着最低日常活动。
吃饭对沈归晚来说，只是在执行最简单生存程序，但他依旧安安静静，不打扰杜之年吃饭兴致。
沈归晚太过安分，坐在对面杜之年也发现，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行为。
他猜或许是自己话戳到沈归晚不愿触碰回忆，才让沈归晚瞬间消沉下来。
但回想自己刚才说内容，杜之年又找不出问题。
再次询问时才想起来，他好像不喜欢吃洋葱。
不是因为过敏，也不是因为讨厌洋葱味道，家里食材经常连填饱肚子都难，沈归晚根本没有挑三拣四余地。
他不喜欢吃，只不过是因为母亲切洋葱时候总在流泪。
母亲每次都哭得很伤心，伤心到在旁陪她做饭沈归晚听都难过得喘不上气。
“洋葱。”
杜之年勾起唇角，视线越过沈归晚，看向远处落地窗。
窗外阳光明媚，写字楼玻璃幕墙折射着不太刺眼光，在西餐厅大理石地砖上投下不规则光斑。
“下午去公园散散步再回去吧，上次你来时候好像直在看。”杜之年看着从写字楼背后缓慢浮出来云朵这
说到。
沈归晚手里叉子落在盘子里，清脆碰撞声里夹杂着声很轻很浅回答。
沈归晚还在安静地咀嚼着生菜，杜之年不再随意挑起话题，陪着他慢慢吃着。
沈归晚吃得慢，杜之年也跟着等，磨磨蹭蹭大半个钟头，主菜终于上来。
主菜是和牛眼肉牛排，杜之年那份撒黑胡椒，但沈归晚那份被换成红酒汁，洋葱也用微微烤过圣女果替代。
牛排奶香味和红酒特有芬芳融合在起，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沈归晚闻着诱人香气，看着盘子里圣女果，忽然很轻地叫声：“杜之年。”
沈归晚摸着桌布边缘，手指揉搓着面料粗糙边角，再次重复道：“不想吃洋葱。”
杜之年察觉到沈归晚异样情绪，却没有开口询问。
他侧过头，低声和服务员确认主菜，又嘱咐道：“把他那份洋葱和黑胡椒换掉，再给要杯橙汁，谢谢。”
西餐厅上菜速度很慢，每道菜要等客人吃完才会继续上下道。
沈归晚没胃口，每道菜吃在嘴里都没什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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