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就叫过河拆桥。
“所以
可以回去
。”
毫无负担地离开。
他像以前那样扯扯熊
耳朵，然后尽量平复心情，若无其事地吃饭。
剩下很多。
隆冬时节，马路旁行道树只剩枯树，叶子早就掉光。
肖嘉映试着给刘惠打电话，没打通，他知道这里与现实并不互通。
不是每个人都会出现在这里。
不出现也好。
除夕当天晚上，他给自己做三菜
汤，还做件很傻事。
离开之前宋老师问清学号、专业，出于善心表示要帮忙他：“生活方面有困难要跟学校讲，学校会尽可能帮你减负，并且也会保护你隐私。而且怎
没人帮你申请见义勇为表彰？这难得行为，不应该被埋没才对。”
“谢谢宋老师，”他神情漠然地摇摇头，“不用表彰。”
老师走。
白大褂进来：“同学，要不要买点止疼药？”
谈默穿上外套：“不用，没钱。”
新闻系对情侣，在学校附近风情街遇到偷手机。男生穷追不舍，被小偷同伙当场捅伤，女生追过去，后背也挨刀。
如果不是个上夜班男生恰巧经过，又没有袖手旁观，或许他们会有生命危险。
宋老师记得其他人说过，救人是个大学生，姓谈，叫谈默。
“他们伤势好多，等出院说不定两个人要起谢你。”
边说，她边盯着这个学生看，感觉对方并不引以为荣，脸上点笑容也没有。
【新年好，今晚吃什？】
起来。宋老师盯着他，倒吸口气：“现在是二月份，你就穿这点儿？”
薄得像纸皮毛衣，棉絮稀薄棉袄。
“是不是家里特别困难。”
“有衣服。”谈默说。
“那为什不多穿？”
吃完把剩倒掉，碗拿到厨房，洗着洗着兜里轻微震动。肖嘉映脱掉橡胶手套。
是谈默发短信。
【哥，新年快乐。】
至少不是群发。
站在水池边，肖嘉映用冰凉手指个字个字地敲。
——把熊摆在桌子对面陪自己吃饭。
怎会有这呆笨毛绒玩具？毛很稀疏，五官歪歪扭扭，手脚针线裸露。
“你变得不可爱。”肖嘉映低声。
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给送伞，也不会跟吵架。
“不需要就不讨好对吗。”
况且止疼药也不起效果。
因为马上就是除夕。
除夕怎算也不是开心日子。
肖嘉映直以为这天是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例外，是他们应该在起度过24小时，结果事实证明只有他自己这想。
不过他还是样过年。
他黑眼圈很重，看就经常熬夜。坐在那里，腰塌着，背有点驼。没有受伤那只手握着部过时手机，好像想给谁打电话，但又下不决心。
“要不要通知你家里人？”
谈默静默几秒。
“不想他们担心？”
他终于喉结微动，嗯声。
因为就那几件，很珍贵，穿坏就没有。以后肖嘉映不会再给他买，他想留作纪念。
照顾贫困生自尊心，当老师没有再追问。
“叫什名字这总可以说吧。”
“谈默。”
“你就是谈默？上个月见义勇为救们系两个学生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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