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安河坐直，没来及深想，又听戚不照问：“你们刚刚在聊
，说
什
？”
声音明明很小。丛安河无奈：“你又听到。”
戚不照笑起来总有种恶劣
坦
丛安河把梳子抵上他眉心：“剃秃你不心疼吗？头发这长，养很久吧。”
发质很好，丛安河摸过，不像接。
戚不照却否认：“不心疼，没留多久。”
丛安河挑眉。
戚不照看着他：“差不多三个月。”
丛安河：“……”
“小安哥。”戚不照偏过头叫他。
“来。”
丛安河着重对着陈与然比个噤声手势，她拉拉链
样把自己嘴巴合上，冲他回敬个OK。
戚不照帽子戴路，头发被压得凌乱。丛安河随手抽出把梳子，梳子柄是很钝尖头，轻轻撩起他额头两侧碎发，打量完又放下。
陈与然冷笑两声：“你进门时候和刚才都是那副表情，特得意，特显摆，和李姐都看见，四只眼睛都看见。是不是李姐！”
造型师沉痛点头。
丛安河哦声：“没有吧。”
陈与然继续冷笑。
摄像还在门外，化妆间里算上戚不照只有四个人。造型师对脸敏感，她实在好奇：“听说今天来omega是个女人。”
丛安河带戚不照和导演制片打招呼，把人推进化妆间。
戚不照进门摘下口罩，陈与然和造型师齐夸张抽气。
丛安河心觉好笑，他不轻不重地敲下戚不照帽檐，介绍：“戚举，来们这儿转转。”
鸭舌帽帽檐把戚不照眼睛遮住，他往上抬寸看人。
“你们好。”
丛安河这次是真很意外：“三个月？”
“嗯。”
戚不照冲他招手，回过神前丛安河已经靠得很近，耳朵贴在他面侧。
“试用类新药，生发是药物副作用。”戚不照点点后颈。
靠得太近，很淡香气裹住嗅觉，清洌又馥郁，复杂到矛盾，淡到几不可察，总觉得有些熟悉，下秒又消散无际。
“怎。”戚不照说：“这不是假发，没秃。”
丛安河被逗笑：“是觉得你天灵盖形状不错，剃秃应该也好看。”
戚不照竟然点头：“好，可以考虑。”
“……开玩笑。”
戚不照：“哦。”竟然有两分失落。
神情带试探，丛安河有些意外。他竖起手指在嘴边嘘声：“保密。”
陈与然愣下，好半天才偏过头打量。戚不照坐在对面，露出小半侧脸，手里摆弄着铁皮半遮瑕盘，指骨修长流畅。眉毛偏浓，走势凌厉，高耸眉骨下睫毛长如羽翼。
她感叹：“差点儿被长头发骗过去，细看轮廓眉眼……好美好帅男。”
“陈小姐，”丛安河提醒：“擦擦口水。”
陈与然不情不愿，把视线挪开，趁丛安河没留意又瞟几眼。她重重叹气：“你个B性恋真是好大福气。”
“你好……你好。”陈与然嘴巴都干，难得腼腆又局促。
戚不照额前碎发散乱，丛安河垂头扫眼。美色当前，很能理解。
他不清楚自己露出什表情，总之戚不照轮椅刚停在对面化妆镜前，陈与然就把把他扯近。
“大哥，你要不要这得瑟？”陈与然咬牙切齿。
丛安河挺无辜，眨眨眼：“得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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