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们关系非同般。”王滇勾唇笑,被掩藏在袍子里那枚红穗玉佩显露出来,矜持地炫耀,“崔大人,这是陛下亲手系上。”
然后他就清晰看见崔琦脸上表情凝固,裂开,又凝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人罕见失态,低声呵斥道:“荒唐!”
王滇将玉佩掩好,挑眉道:“你情愿事怎会是荒唐,你弟弟爱爱得死去活来,后宫连妃子都不肯纳个,不然你以为他为何如此坚决地立梁寰为太子?”
他意在跟崔琦挑明梁烨不会再有子嗣,梁寰这太子之位将来也会坐得稳稳当当,至于崔琦怎理解,那便是他自己事情。
崔琦被气得面红耳赤,“荒唐!子煜简直——”
被压进眼底,“下官风寒已愈,自然听凭王爷差遣。”
王滇紧紧攥住他胳膊,情真意切道:“若是闻老太傅还在,定然深感欣慰。”
此话出,百里承安眼眶兀得红,“老师在时便常教导们,万事以国以民为重。”
王滇也微微红眼睛,“太傅心有大义。”
于是王滇组建临时内阁终于凑足人数,上面是以晏泽、崔运、卞沧三人为首元老,下面又有他招揽来百里承安、祁明、曾介等以王滇身份或交集颇多或私交甚笃但有真才实学*员,而后他便将最后个位子瞄准崔琦。
王滇眉梢微动,眯起眼睛道:“虽然梁子煜脑子不太好使,但你们梁家人都精明得很,最后也被他算计进来,你作甚副你弟弟吃大亏模样?”
看样子崔琦气得都想站起来,呼吸剧烈阵起伏过后,重重地闭闭眼睛,“王爷何必同说这些?”
“你是梁子煜兄长,勉强也算半个哥。”王滇微微笑道:“十六兄,内阁人还缺个,给你留着呢。”
崔琦睁开眼睛,大概很想指着他鼻子骂娘,但毕竟好涵养,最后也没骂出来,只神色坚决道:“崔琦力有不逮,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滇从袖子里摸出来颗糖,冲着殿里帷帐招招手,崔琦正纳闷他葫芦里卖什药,就看见个毛绒绒白团子从厚厚帷帐里爬出来,神情戒备又小心地盯着他们看良久,最后大着胆子朝王滇方向走
偏殿里,崔琦坐在轮椅上,脸色依旧白得吓人,风轻云淡地置身事外道:“王爷,此举不妥。”
王滇比梁烨还要直白,“北梁要是完,梁寰还有没有命在?你如今不去争不去抢,待哪日梁寰接手梁国,少不得要落个亡国之君名号,你当亲爹忍心看自己儿子遗臭万年?”
这话说得句句扎心,崔琦抬起眼来,目光是前所未有凌厉。
“你身学识本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王滇笑吟吟地起身,伸手搭在轮椅上,俯身同他平视,“崔二公子,你既然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就该知道皇家多艰难,不管是梁烨、你还是梁寰,哪个过得像个人样?梁烨在宫里喝十几年白玉汤,活生生熬成个疯子,别人可以骂他辱他,但你不行,如果不是他,就该是你,同样你受得这些苦,不是你就该是他……他若真忌惮你,出征前就会将你杀,焉能留你活到今日。”
崔琦袖中手微微攥紧,抬眼看向王滇,“你同他非亲非故,又为何如此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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