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缈冷笑。
“好,跟置什气?”裴寄清在旁风炉上茶壶里舀碗茶汤放到他面前,“她还可以选择,只是她若不入九重楼,那朝堂里李适成,李成元,还有窦海芳之流,或是那些江湖中人决计会为她手里紫垣玉符使出浑身解数要她命,当然她若入九重楼,这些人明里暗里还是不会放过她,但是繁青,那九重楼主人是谁啊?那老家伙等这多年,也在外头看人斗这多年,这下紫垣玉符现世,他还能不回来履约?有他在,寸心命,可保。”
“可他要保娘子命,前提是娘子要过他关。”谢缈面上丝笑意也无,“舅舅,您不会忘吧?即便紫垣玉符在她手上,她也未必能入九重楼。”
“怎?你还不信你那小妻子?”裴寄清倒是神色轻松,他喝口茶,颗颗将棋盘上白子捻回棋笥,“你父皇想借她来挑你怒火,再让你初登太子之位,便与李适成等人对上,毕竟李适成他们才拥立你父皇上位,他自然不可能亲自处理这些党争首患,他是想让你替他除去这些人,而他又岂会不知九重楼重要?只是他并不觉得寸心真能入九重楼,但是繁青,你舅舅看人是极准,寸心那小姑娘应该也遗传她祖父和父亲那副坚韧脊骨,她啊,定能凭她自己进九
你死亡,裴家人可以背骂名,可以去死,却只能为国而死,当初大黎成如今世人口中南黎,南黎北魏,共分个天下,而在北魏,汉人始终是奴,是不如伊赫人身份高贵草芥,他们也曾是大黎子民,乃汉家同胞,那被北魏占据半壁江山,也曾是大黎国土,这多年为什?创立涤神乡又是为什?只要能收复国土,裴寄清,在所不惜。”
裴寄清是经历过三十多年前那场惨烈国战人,他看透征伐之下,这遍野哀鸿,可若不争不战,北魏汉人终究要做伊赫人奴,而伊赫人,绝不会甘心与南黎平分天下。
“你父皇钟爱吴鹤月,可不能让他们儿子谢詹泽越过你去,答应与你父皇共谋,是为你造势,你父皇早年参与国战所受之伤无数,如今旧疾已经颇多,他若不能将伊赫人赶出中原,”裴寄清屈起指节,扣下颗白子,神情肃正地看着他,“那繁青,这件事,就该你去做。”
谢缈与他对视片刻,又去看那玉棋盘上纵横捭阖棋路,忽然问,“那妻子呢?舅舅,您明知今日不是为这个。”
提起戚寸心,裴寄清便不由想起那个小姑娘怯生生唤他声“舅舅”模样,面上凝重神情褪些,他甚至露出点笑意,“不错,让天下人皆知紫垣玉符在她手里,有你父皇份儿,也有份儿。”
若裴寄清有心阻拦,这消息绝不会散播如此迅疾。
谢缈听到他肯定回答,他低垂眸子片刻,手掌落于棋盘却顷刻间推散整局棋,“舅舅,并不想让她参与到这些事里来。”
“好好局棋,你怎就给推?真生气?”裴寄清瞧着谢缈侧脸,不由摇头笑声,“你其实也清楚,她在你身边,就不可能置身之外。”
他又故意添句:“你不让她搅进来也行,那你们就和离,早些放人家离开。”
“她现在还有机会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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