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歆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哽咽出声。
视线渐渐模糊，看到大海
尽头，弗吉尼亚号愈发渺小。无声毁灭，时间幻化成
串没有意义符号。人生不过场渐行渐远旅途。
在这样幽暗又隐秘
可只有外婆毫无保留地待她好，当她是个孩子。
外婆教她认清各种品种花，给她织各式各样小帽子，还给她烤香喷喷绿豆饼吃。
她不会因为怀歆犯
错就责罚她，反而会耐心温柔地同她讲道理。
“囡囡为什
要这做呢？”
等怀歆抽抽搭搭说完，外婆就笑呵呵哦声：“原来是这样啊。”
家里电视机柜上放着柄钢尺，她不会忘记打在身上有多痛。学习钢琴时候弹错段旋律，掌心就会泛起红印。
对于怀歆来说，童年是杯微苦淡茶，总是笼罩着浅薄阴影。
可她也曾拥有过段舒心时光，那就是和外婆待在起日子。
暑假时怀歆曾到乡郊和老人家住过段时间。她像个野孩子，在草地里打滚，无拘无束，因为贪玩想摘树上苹果，结果从枝桠上翻下来。
压坏树枝，还碾倒片外婆精心种植栀子花。
背影，眼神沉静而坚定。
“陆地对于
来说是个太大船，个太漂亮女人，段太长旅行，瓶太刺激香水，种不会创作音乐。”他说。
耳边是郁承沉缓呼吸，荧幕上是,bao风雨晚夜，1900解开三角钢琴固定在甲板上锁扣，整个人随着钢琴来回纵横滑翔，奏出无比美妙自如爵士乐。
游轮外惊涛拍岸，室内热烈灵魂在高歌，个纯粹而理想丰满精神世界已然构建。那刻怀歆被他平静沉醉演奏深深击中，仿佛看见他心中充盈而坚守方寸之地。
全片平静地叙述，没有什跌宕起伏，以至于当最后炸弹摧毁弗吉尼亚号时，人们也只来得及留下短短声叹息。
“其实囡囡出发点是好，但是这样方式不可取哦。们拉钩钩，下次不要再这做好不好？”
小团子伸出白嫩小手，与外婆起褶大掌勾住，糯声说：“拉钩上吊百年不许变！”
……
她年纪尚轻，殊不知拉钩上吊百年不许变也是句誓言。
而今外婆却不在。
怀歆痛得要死，小脸灰扑扑，抱住流血膝盖哭得眼泪汪汪。
片朦胧中外婆朝她走过来，她条件反射地缩起身子，钢尺落在身上痛觉又隆隆作响。
——而老人只是把她抱进怀里，宽厚而带有皱纹手掌抹干她泪，柔声问囡囡摔疼没有。
她神情是那宽和，怀歆怔愣地注视着她，心里有朵小芽冒出来，小心翼翼地绽开。
在父母身边，怀歆每时每刻神经都会绷紧，不敢行差踏错。
人生于世，所贪所求，不过自由。
但是踟蹰，挣扎，彷徨，迷惘，这个过程注定孤独而寂寥。身边人来去汹涌，如同游轮上潮水般乘客，没有谁会为谁真正停留。
也没有谁能真正陪伴谁走过这漫长辈子。
都会失散，都会离开。
小时候母亲对她很是严厉，若是犯错话总是少不顿责骂。怀歆那时年纪尚轻，跌倒在地上只会哇哇大哭，而母亲却只冷眼站在旁，呵斥着让她学会自己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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