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殷闻跑到京城状告燕王与殷家时，祖孙
情意就彻底消耗干净
，只是，那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孙子，大好年华戛然而止，殷墉还是难免唏嘘。
“那是他自己选路，您别难受。”殷蕙看出老爷子伤感，赶紧劝道。
殷墉笑笑：“罢，不提他，你姐夫蒋维帧现在任吏部郎中，这事你知道吗？”
殷蕙：“嗯，王爷与
说过。”
殷墉：“进京后他就来探望过，月初你姐姐与孩子们
到金陵，家四口又来次。阿蓉出嫁前多少有些不讲道理，这
多年过去，瞧着她稳重不少，阿蕙啊，都在金陵，你们姐妹俩就别生疏，别因为那孽障心存芥蒂，否则姐妹不和，容易叫外人钻空子。”
可这样辛苦，天下多少女子求之不得呢，做王妃，便是人上人。
殷墉摸着胡子感慨道：“小时候亲戚们都夸你是贵妇命，当初燕王府来提亲，祖父想着你做皇孙媳就算应验，何曾想过们家阿蕙还能做王妃。”
看着老爷子慈爱脸，殷蕙不以为意道：“什贵妇命，才不稀罕，在您身边做姑娘时才是最开心时候。”
殷墉点点小孙女脑袋：“不许胡说，哪个姑娘又能当辈子姑娘，早晚都要嫁人，嫁得好，大半辈子才算过得好。”
老爷子有些想法根深蒂固，殷蕙不与他分辩，敬佩道：“还是您胸襟宽阔，到手官说不要就不要。”
殷家人口简单，相处起来也轻松。
起在厅堂坐会儿，谢竹意领着孩子们去园子里玩，殷阆招待魏曕，殷蕙单独陪祖父说话。
“看您头发白，这三年肯定很辛苦。”殷蕙还是替祖父白发心酸。
殷墉摸摸头顶，笑道：“年纪到，早晚都有这天，人家老太太们都看得开，祖父老头个，还在乎这个？”
殷蕙：“在乎，想您永远都不会老。”
殷蕙：“祖父放心，明白，过两天就给姐姐下帖子。”
与姐妹情深与否无关，这是最基本礼数，尤其是蒋维帧与魏曕同朝为官。
话题又转到殷阆学业上。
提起这个，殷墉很欣慰，殷阆十四岁之前都住在二房，殷景善不管殷阆，赵氏则不希望殷阆接触殷家生意，将殷阆课业排得很满，殷阆便只管埋头读书，基础打得十分牢固。虽说这三年跟着他筹备粮草耽误，可凭他聪明才智，三十岁前考个
外人可能觉得祖父封官是永平帝破格提拔，殷蕙却认为那是祖父应得，祖父只是没有考功名，却具备真才实学。
殷墉笑道：“都把年纪，做不做官没太大差别，与其去官场上勾心斗角，不如在家里安享晚年、含饴弄孙。”
殷蕙：“您孙子孙女都长大，您弄是曾孙。”
孙子孙女……
脑海里浮现出长孙殷闻斩首前那张面目全非脸，殷墉悠悠地叹口气。
殷墉：“行啊，你去给祖父找颗长生不老仙丹来。”
殷蕙嘟起嘴巴。
殷墉就喜欢看小孙女露出这幅娇憨样，甭管小孙女生几个孩子，在他眼里永远都是小姑娘。
“最近你们那边也挺忙吧？”开过玩笑，殷墉关心地问道。
殷蕙点点头，可忙，光是宫里就去三次，再加上王府里面也有堆琐事，孩子又多，天到晚少有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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