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是个清秀羸弱
青年，可当他从柜台后抬头，油灯照亮
他另半边脸上伤疤，惊悚如鬼魅。
“要什
？”他手下算盘不停，半死不活道。
虞灵犀就像没见到他那半张狰狞脸般，淡然问：“请问，有九幽香吗？”
拨算盘枯手
顿。
掌柜掀起眼皮扫虞灵犀眼，道：“这是禁药，三百两，不议价。”
刻有狰狞兽纹浮雕门楼徐徐打开，仿佛打开另个疯狂世界般，山呼海啸般热闹扑面而来。
这座地下城池暗不见天，灯火昼夜不熄，来往消遣人都隐藏在各色面具下，赌博格杀，纸醉金迷，饮血啖肉。
花楼木笼子里关着不少漂亮麻木姑娘，意兴阑珊地朝街道招手揽客。
虞灵犀甚至看到赌坊人在围殴个欠债赌客，惨叫连连，周围看戏人却疯狂起哄“打死他”。
虞灵犀皱眉感慨：“这样地方，烧掉也不足惜。”
她将素色那条分给虞灵犀，解释道：“欲界仙都规矩，去那消遣之人多是有头有脸人物，最怕被人揪住把柄。故而以防节外生枝，去那人都会带上面纱或面具，遮掩身份。”
虞灵犀点头表示明，依着她模样系上面纱，只余双妩媚灵动杏眼露在面纱外，扑簌眨着。
唐不离打量着虞灵犀反应，忽而道：“灵犀，自你病场后，
怎觉着你变许多呢？”
虞灵犀倚在车窗旁，手托下颌问：“哪里变？”
唐不离摇头，撩开面纱啃梨道：“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你胆子大许多。若是以往，别说主动来这种地方，便是听到欲界仙都名号都能吓你跳。”
虞灵犀对欲界仙都仅有印象，是天昭十四年那场大火，欲界仙都被烧成人间炼狱。
那时虞灵犀幽居在赵府偏院，隔着半座城池距离，依旧能清楚地看到火光映红半片夜空，人们惊慌奔走呼号，闻之惊心。
没人知道那把火是怎烧起来，只知从此，世间再无欲界仙都。
虞灵犀心中动摇。
父兄奉旨出征日子越发接近，欲界仙都黑市是她眼下唯希望。
“多少？！
唐不离脸莫名：“烧掉什？”
虞灵犀轻咳声：“没什。”
穿过躁动人群，再往下层，灯火渐暗。
所谓黑市也不过是条冷清商铺，充斥着陈旧腐朽气息。
唐不离带着虞灵犀进家药坊，两个侍卫紧跟其后。
“是吗？”虞灵犀微微恍神。
前世待在宁殷身边两年，更可怕场面都见过，何况个小小、即将覆灭欲界仙都？
好在唐不离并非刨根问底之人，掀开车帘看眼：“到。”
刚入欲界仙都大门，似乎和普通街市并无太大区别，到处是朱门翠帘、琉璃纱灯。
然而跟着唐不离往里边走，进昏暗地下厅堂，便见睹高不见顶浮雕门楼兀立眼前。
此事交给别人去做不太放心，虞灵犀望向正在啃梨吃唐不离，眨眨眼道：“阿离，你帮个忙成。”
半个时辰后，虞灵犀瞒过家人，带上两个灵敏嘴严侍卫，顺利上唐公府前来接应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欲界仙都。
“对，还得把这个戴上。”
唐不离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两条面纱，红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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