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芳菲落尽，绿意渐浓。
过几日便是浴佛节，虞灵犀于案几上铺纸研墨，准备誊抄经文祈福。
不知为何，只觉天气闷热，有些心神不宁。
刚落笔，便见虞辛夷执着剑风风火火进门，道：“赵须那货死
。”
死相极其凄惨可怖。
风摇落枝头
残红，温柔坠地。
宁殷觉得可笑，虞灵犀能代表谁表态呢？
可他笑不出来，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扼杀
切可能动摇他存在。
但此时，他竟有点贪恋这句“永远”。
虞灵犀回到房间，并不担心宁殷回应。
宁殷将笑闷在喉咙里，反问道，“故事里，所有母亲都会这样做，不是
？”
不知为何，虞灵犀在他眼里看不到丝毫笑意，只有凉薄讥诮。
前世宁殷亲手毁有关他切过往，没有留下丝毫只言片语，包括他母亲丽妃。
所以，丽妃是替儿子受难，将生希望留给宁殷吗？
虞灵犀猜不出，总觉得哪里缺环。
虞灵犀点点头，说：“好。”
她转身走两步，想起什，又顿住步履。
“卫七。”虞灵犀唤道。
宁殷不轻不淡地“嗯”声。
“你故事还没有说完。”
世宁殷，是真真正正地断左腿。
就当虞灵犀以为宁殷不会开口时，没什感情嗓音传来：“被人出卖，斗兽场上受伤，刀口有剧毒。”
尘封已久黑暗，仿佛被撬开道细缝。光芒洒进同时，却也让她窥见触目真相。
宁殷以前，到底过是什生活？
“小姐这是什神情？”宁殷悠悠打断她思绪。
虞灵犀眼睫微动，平静问：“怎回事？”
“不知道，尸首躺在拂云观后山沟里，今晨才被人
纵使他再谨慎无情，只要自己抛出筹码够大够真诚，他便没有理由拒绝。
思及此，虞灵犀眼底晕开轻松笑意。
今夜廊下谈话，她多有试探宁殷过往底线。他不曾如前世那般捏着自己后颈妄动杀念，则已是莫大胜利。
所图之事，欲速则不达。
……
“不是，不该如此结束。”
虞灵犀抬起沉静眼眸，轻而认真道，“小狼会经历很多事，遇见许多善良之人。他会渐渐变得强大，聪慧，所向披靡。”
这是她为小狼选结局。
今夜是最好机会，适合开诚布公。
虞灵犀眼中没有丝阴霾，望着沉默不语宁殷许久，方抿唇笑道：“
说过，虞府不是斗兽场，们也不是仇人。这句话永远算数。”
她站在阑珊灯火下回首，问道，“小狼和他母亲结局，究竟如何呢？”
她竟还惦记着今日在仓房，他编出来那个狼国故事。
宁殷站在原处，廊下挡风竹帘在他眉眼间落下阴翳，只余缕微光透过竹帘缝隙，窄窄地映在他幽暗眸底。
他摩挲指腹，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小狼母亲，大概会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吧。然后，小狼在孤独和痛苦中终此生。”
“难受神情。”虞灵犀抬起澄澈眸子，毫不避讳自己情绪。
宁殷眼底嘲弄微敛，望着她半晌没有言语。
“接受小姐致谢。”
许久，宁殷平静道，“现在，小姐该回去歇息。”
廊下灯火逐渐晦暗，天色确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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