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岑察觉到她脸色不对，脸上浮现担忧，忙上前问：“二妹妹，你怎
？”
“别过来！”虞灵犀下意识躲避他伸来
手
而她，却并无什能拿来偿还。
“给你，怎样也不嫌多……”
薛岑还在说什，虞灵犀已经听不见。
很奇怪，她看着薛岑嘴唇
张合，却听不懂他个字，只觉嗡嗡吵闹。
她睁大眼，可眼前切都在涣散，扭曲，她目光不可控制地迟钝起来。
每年诸多善男信女皆会来此许愿寄情，亲手将俗愿写于红纸笺上，再以红绳挂于树梢。
宁殷提笔润墨，笔走龙蛇，而后停笔，将墨迹未干纸笺封存好，交给迎上来小沙弥。
沙弥并未将他纸笺挂于梢头，而是揣入袖中，趁着人群香客遮掩，朝后院禅房快步走去。
悄无声息做完这切，宁殷回到佛寺偏殿，刚好见薛岑将枚缀着水碧色穗子玉佩递给虞灵犀。
那欲语还休模样，看就没安好心。
虞灵犀也是到金云寺之后，才明白唐不离这句“别让人等急”是何意思。
薛岑面对着佛像而立，听到少女欢笑声转身，眉眼染上斯文克制笑意。
“二妹妹。”
薛岑首先同虞灵犀打招呼，方朝唐不离礼，“有劳清平乡君。”
“好啦，人
给你带来，你们慢慢聊。”说罢唐不离摆摆手，蹦跳地跑出门。
识动作，她并未想太多。
似乎最近几日来，她心神便越发松懈涣散，总不自觉对宁殷做出些奇怪举动。
好在周围行人众众，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会留意街边对少男少女举动。
宁殷什话也没说，舌尖卷，将那颗饴糖含在唇齿之间，眯眯眼。
虞灵犀猜想，他应是满意，便问：“甜吗？”
铛——
佛塔上传来雄浑撞钟声，虞灵犀察觉有股热血倏地冲上头顶，灼烧脸颊，又散入四肢百骸，朝下腹汇聚。
太奇怪，太奇怪。
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像是那日在幽闭仓房中，她中药香后反应。
不，甚至比那时候更糟糕。
咔嚓，宁殷面无表情地咬碎嘴里饴糖，像是嚼碎谁骨头般。
“难吃，酸。”
他将糖呸出来，眸底掠过云翳阴暗。
佛殿中，虞灵犀对殿外视线无所知。
她望着那枚玉佩，呼出口燥气道：“岑哥哥，你已经给太多东西。”
虞灵犀无奈，面向薛岑道：“岑哥哥找何事？”
“二妹妹莫怪清平乡君，是让她请你前来。”
说着，薛岑从怀中摸出块羊脂玉环，双手递到虞灵犀面前，“这是请金云寺高僧开光后玉佩，可消灾纳福。原想今日当着家人长辈之面，亲手赠给二妹妹，可……”
顿顿，他耳根微红，温声道：“……不过，在此处赠予二妹妹也是样。”
金云寺佛殿前有株二百余年菩提树，枝繁叶茂。
宁殷漫不经心咬着那颗糖，眼睛却定定落在虞灵犀身上。
看她许久，方别有深意道：“挺甜。”
于是虞灵犀便放心地笑，清透面纱都遮不住她灿烂明丽笑颜。
“岁岁，你愣在这儿作甚？”
唐不离见她没跟上来，又折回寻找，拉着她手腕催促道，“快走快走，别让人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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