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想边将笔递
过去，问道：“你是要写信让家里人送钱来？”
沈凡摇摇头，也不答话，只自顾自
将那块刚刚用来垫凳子白布铺在地上，提笔在上面写起字。
这布主人是灵宝真人，即便扯下来不能再做新衣他也没打算送给沈凡，但此刻心底想着这小子说不定能从家里要到钱来，便没有阻拦。
“你家里是做什
？你又是做什？”灵宝真人又问，同时伸着脖子张望，想看清沈凡写什，却被挡住视线。
沈凡还是不答，写到
半时抬头看眼灵宝真人摊位，像是在做参考，终于，他写
可惜他是个男人，因此灵宝真人在赏美之余，并没有起什其他坏心思，他只是单纯想从这肥羊身上薅点羊毛罢。
寻常人家是养不出这等美人，沈凡无论是姿容还是气度，都彰显着他来历，必然是出自什显贵世家，偏偏他神情还单纯且懵懂，路走来左顾右盼，像是刚刚离开家门，涉世不深，对街上来往叫卖普通商贩都会面露好奇。
看就很好骗。
因此灵宝真人才会叫住他，哪料想阴沟里翻船，文钱没骗到，自己反倒损失块布。
灵宝真人简直气吹胡子瞪眼，懊恼好阵才缓过来，回神看，却发现沈凡并没有走，反而就在他旁边杵着。
没看懂。
灵宝真人只得换种方式，他指指自己摊位旁招牌，除“问卜算卦，占凶辨吉”八个字外，上面还有行小字：白银两，不灵不要钱。
沈凡这回看懂，但他还是用那副单纯神色说道：“
没有钱。”
灵宝真人神色下变，不敢置信道：“你没钱？！”
“对啊。”沈凡抖抖自己空空如也衣袖，示意他确实没钱。
“你赖着不走干嘛？”灵宝真人瞪眼道。
“嗯？”沈凡无辜看向他，“你不是让在边儿待着吗？”
灵宝真人噎住，只觉这小子别是个傻子吧。算算，跟傻子计较什，索性他气劲儿也过，此刻也懒得骂人，只嫌弃摆摆手：“去去去，你想去哪儿去哪儿，别在面前碍眼。”
沈凡“哦”声，却不走，他已经大致观察过，这条街上摊位已经快被大大小小商贩占满，就这里还有点空位，所以他走上前道：“笔借用下。”
要笔干什？灵宝真人心里突然动，他还是觉得自己不会看走眼，沈凡这模样怎看怎不像是穷苦人家，他观察过沈凡手，比女子都要白皙柔嫩，连层薄茧都没有，看就不事劳作，虽然他身上确实没钱，但不代表家里没有嘛。
灵宝真人怒：“没钱你算什命？！边儿待着去！”
灵宝真人在心里直骂晦气，他竟然看走眼，本以为这小子非富即贵，谁料到竟是个身无文穷鬼。
不过这也不怪他，实在是沈凡外表很有欺骗性，白衣似雪，眉如墨画，他站在那里，就自成幅意境悠远山水画。
京中曾有名动京师花魁，姿容昳丽，国色天香，巡游时引得万人空巷，灵宝真人当时也有幸睹芳容，感叹天下美人，再美莫过如是。
但这种美便是美到极致也不过是凡间之美，今日见沈凡，便知还有种美是山间月，天上仙，温雅清丽，超凡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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