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陌手里拿着
根手臂粗细
竹子，听到声音，头也不抬：“过来，今天教你如何把竹子做成竹篾。
示范遍，你仔细看着，有什
不懂地方，尽管问。”
唐欢乖乖走过去，坐在宋陌专门为她准备小板凳上，认真看男人将根笔直竹子锯成三段，取过段劈开，再将竹段削成又薄又细竹篾。
唐欢对如何做灯笼也挺好奇，反正都要装装样子，便将注意力从男人脸上移到他手上，观察他每个动作技巧。她悟性不错，等宋陌示范完遍，她兴奋地拍拍他胳膊，用眼神告诉他自己学会
。
“真会？”宋陌有些意外。
唐欢起身，从墙角拿过根完整竹子，学他那样气呵成。砍劈比较简单，最后削竹篾时候动作明显慢，中间还犹豫会儿。宋陌想提点他，却见弟子粲然笑，跟着便削好片竹篾下来，交给
好奇心，向不是常人想控制就能控制住。
次日用早饭，傅宁终于回到偏厅，然后他发现跟昨天晚饭那会儿相比，这个师弟好像更拘谨。傅宁忍不住看向宋陌，心想师父说师弟怕生，其实怕是师父吧？
“小五，今天跟李叔起做龙灯，你要不要过去看看？”饭毕，傅宁站到唐欢身前，笑着邀请道。
唐欢眼眸亮起来，扫之前紧张怯懦，刚要点头，忽想到什，扭头去看宋陌，神色忐忑。
如果没有昨晚事，没有今早弟子刻意躲避，宋陌不会反对，但小五这样，明显是怕他。如果小五怕他怕到连眼睛都不敢看地步，以后师徒还怎相处？
长腿跨便拦在他身前，握住他肩膀，声音低沉，“小五，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师父？”若是照顾幼弟，即便幼弟跟父母样离世，现在提起来，他应该只有难过而不是慌乱，除非……
还有什情况能学会伺候人本事？
小五慌得脸都白，可见学会伺候人过程绝不是令人愉悦。
虽然相处只有日，宋陌却坚信这个弟子不是恶人。他瞒着他，定是那些过往太沉重，小五不想提起。
“小五……”
“改天吧，今早有安排，小五，跟去前面。”宋陌尽量温和地道，说完率先往前院去。
师父向来说不二，傅宁不敢劝他改口，只好拍拍师弟肩膀：“小五别怕，师父看着严厉，其实点都不凶。会儿你认真学，要是有不懂地方又不敢问师父，就去院子里找，师兄教你。”
唐欢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傅宁咳咳，推他往前走，“去吧，别让师父等。”师弟怕师父，他也没办法，反正他相信师弟跟师父相处久，也就不怕。毕竟个整天就知道写写画画摆弄灯笼人，有什好怕？师弟还是太小。
唐欢去宋陌做灯房间。
唐欢忽仰起头，乞求地望着他，满脸泪水。
宋陌怔住。
唐欢便趁他松力气时把推开他，跑。
宋陌追到门口，见弟子逃也似朝厢房奔去，身影在夜色里越来越模糊，想想，转身回去。罢，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秘密，弟子不想说，他何必非要揭开他伤心事？
可经此遭，再躺回床上时，那种久违困意彻底没，又是夜辗转反侧。只不过，今晚他想有灯笼，也有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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