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拳重重挥过去。
扑通，声。
打空
。
双膝落地
下秒，他肩头被几双手狠狠按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跪下，他开始拼命挣扎，但浑身蚀骨疼痛让他根本没有力气逃开那些桎梏。
她弯着笑眼，低头去寻，却没有踪迹。
他至始至终偏着脸，没有看任何人。
“站起来，你不是牛逼很
？”其中人说着，上前把他衣领揪，他随着那道力站起来，肩头微微佝着。
肖凯明走到他面前，讥笑声，说：“行，跪吧。”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转学生身上。
倪迦无话可说，翻个大白眼。
肖子强那群人抽完烟，开始往这边走。
倪迦感觉到他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脖颈上青筋全部显形，仿佛下秒就要爆裂而出。
不清楚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
“这样。”
她把纸递过去，“自己能擦吗？”
没人回答。
倪迦又抽张纸出来，手还没伸过去，他往旁边避下。
“喂。”
倪迦在他身边蹲下，挑染几缕银灰色头发顺着肩滑下来，她温声道：“人别活那作，你跟他们道个歉，少不块肉。”
这是肖凯明临走前，恶狠狠警告。
明明前秒，这群人还天不怕地不怕。
**
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后街
，声音还未褪去稚嫩，已经学会用怎样言语和方式攻击别人。
肖凯明这动手，其他几个人都冲上去，又是长达十分钟拳打脚踢。
这回，转学生被打吐血。
他慢慢爬起来，把全部重心靠在墙上，靠最后点力气支撑着自己，不肯倒下。
事态又次陷入僵局，几个人停下来，到边抽烟去。
他被逼着，给肖凯明跪将近十分钟。
肖凯明骂他“孙子”，“怂货”，“窝囊废”，“狗样”。
直到周围人录完像，拍完照，大肆哄笑完。
像丢弃垃圾样，他被扔在那里。
“你敢告老师，这些视频
就发空间里。”
看好戏，嘲讽，厌恶。
唯独没有同情。
他依旧不说话，薄唇抿成条线。
动不动。
要命沉默之后，肖子强似乎忍耐到极限，他怒目圆睁，吼道：“你又他妈屁都不放个！找死是不是？”
肖子强想个新办法，他把肖凯明叫来，让他站在转学生面前。
“既然你嘴硬不想道歉，那就行动表示，给你“明哥”跪个，以后在学校见到，都记得叫声哥。”
四周瞬间发出哄笑，被称“明哥”肖凯明嘚瑟要上天。
倪迦也跟着笑。
她发出第二个哈字时，感觉到有人看她眼。
他跟没听见似，歪着头靠着墙根，喘气。
倪迦继续说：“他们就要你句对不起，说完就放你走。与其在这里受罪，不如认个怂，你还能好过点，是不是？”
她好言相劝半天。
他都无动于衷。
只有风卷着叶片波动声音，哗沙哗沙而过。
肖凯明和他们分享着刚刚视频，笑前仰后合。
倪迦拿包纸走到转学生身边，抽出张，给他擦血。
指尖触及到他额前皮肤，滚烫温度有点吓人。
他竟然在发烧。
纸巾很快湿透，血糊糊，倪迦有些恶心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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