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结局如何，倪迦都是他得不到
人，或是，得到
不该得到人。
……
只有
个碗，陈劲生很快洗完，他出来扫圈，餐厅灯被她关，客厅也没开灯，只有沙发上露出圈暗光，印出张轮廓融在黑影里脸。
陈劲生走过去，摸黑开灯。
客厅乍亮。
成疯成魔都是念之差，此时迷恋彼时恨，说他对她只有厌恶，他自己都不相信。
倪迦让他受过侮辱，足以毁灭他精神世界，年少时伤害，后劲有多大，没有人可以估量。
有件事倪迦说对。
他忘不她。
这是件很残酷事。
“啪”声，厨房灯亮。
原来是要开灯。
倪迦被他笼在半臂间，只有几秒，但足够让她心惊。
陈劲生眼神淡如水，凉凉从她身上流过。
倪迦：“……那需要
干什
？”
陈劲生把烟头摁灭，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旁边，从她手里接过碗。
他手指很长，根根分明，包住她半个手背。
前面肢体接触不是没有，但那会她神志不清，还浑身酒气儿，摸很没水平。不但没挑起天雷地火，反而迎来冷水淋头。
可是现在，她很清醒。
倪迦默不作声收回手。陈劲生端着碗进厨房，放进洗碗池。
倪迦把那件天价T恤当着他面套上，胳膊钻出来，再把浴巾从里边抽出来。
陈劲生很高，目测在米八八左右。倪迦本身不矮，穿高跟鞋能看到街上大部分男人头，但她穿陈劲生衣服，长度还是绰绰有余。
衣服下摆在大腿荡着，遮住翘臀，凉风嗖嗖。
倪迦低头看看，“没裤子啊？”
“没有。”
倪迦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长腿交叠，衣服被蹭上去，指间还夹着支烟。
“把烟掐。”他说。
倪迦听见，唇瓣抿住烟头狠狠抽口，扭过头，对着他脸呼气。
烟雾糊脸，陈劲生面色不动，声音却沉，“找事儿？”
她存在，会是他这辈子心头刺。
他拔不掉，剔不除，就干脆扎进去，永远带在身上。
但陈劲生不知道，从恨里滋生出来感情，从开始就是晦涩而扭曲。
它不被甜蜜与心动滋养，它浸泡在欲望里。
这种感情疯狂又热烈，又那摇摇欲坠。爱之深，恨之切，禁不起点风吹草动。建立有多快，崩塌起来就有多彻底。
陈劲生：“出去。”
……
陈劲生最近很矛盾。
他对倪迦感情变味。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或许从很久以前，他混乱半生里，这样个人变成他执念。
倪迦几步跟上去，“来吧。”
陈劲生把水放开，回头，“别挡。”
“啊？”
她往后看，什也没啊。
陈劲生见她不动，抬起胳膊，从她耳朵边划过，直接按在墙上。
倪迦抬头，眼神有点深意，“怕你把持不住。”
陈劲生没理她，从桌上拿过包烟，抽出根衔在嘴里。他摸个打火机，侧头点燃，呼口烟出来。
他不说话，安静坐着，带点儿漫不经心懒散。
倪迦自讨没趣，不说话，靠着桌边，把碗里勺取出来放在边，然后端起来，口喝完。
她勾出舌头，舔下唇上水渍，然后问：“要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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