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
，衣服显得空空荡荡
。
下巴冒胡渣，头发也长些，都是些细微变化，其实并不明显，而她能看到，因为他们很久没见。
空气凝固住，然后他缓慢向她走来。
他还是好看，五官分明，身形高瘦，但那副惊艳皮囊之下，无血无肉，仿佛向她走来，是
堆森森骨架。
他太空。
**
倪迦在抽完第四支烟后，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
她又在医院耗下午，她发现这种无尽等待有时候挺让人上瘾，时间很安静，来往皆是陌生人，她什
也不用想，放空即可。
天快黑，再不回去收拾行李可能会来不及。
倪迦甩甩发麻腿，她抖落身上残存烟灰，准备把搁在边馄饨扔。
“之前没见过她，说是你同学，长得也太漂亮，看着不像高中生。”
陈劲生手猛抖，眼睛陡然望向护士，“她人呢？”
“别乱动！哎呦！出血！”
护士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迅速拿棉签给他摁住。
陈劲生仍然盯着她，“她人呢？”
梦里，倪迦脸在瞬间模糊不清。
护士在此时推门而入，她走到病床前，轻轻拧开窗前灯，发现床上人睁着眼，吓跳。
“你醒？什时候醒？”
陈劲生嗓音沙哑，“刚才。”
护士点点头，“很好，睡三个多小时，
给你拆针。”
倪迦顺着看过去，把袋子提起来，“本来是要给你
得来哦。”
倪迦淡淡摇摇头。
没有明天。
**
黑夜来临之前，陈劲生醒。
倪迦眼睛是在瞬间发酸，但她忍住，没哭。
“你怎出来？”
“……”他眼皮垂下来，看着她。
“伤口好点吗？”
他无言，眼睛向下滑落，停在那个包装袋上。
走时候不知道在想什，吃也没留下。
干脆就不留下，他不用知道她来过。
然而，她没办法再进行下个动作。
她看到站在她不远处陈劲生。
他没有穿病号服，是件深灰色薄衫。
“早都走，说你睡着，她就走。”护士站起身，把东西收拾好，“女朋友？反应这大，她明天还会来，快躺下吧，千万别乱动。”
陈劲生没说话，他感觉到自己猛烈跳动起来心脏，正在点点浸入湿冷海水。
不会。
这久她都没有出现。
她不会再来。
她特地调很慢，就是为尽量不让他感觉到不适。
陈劲生把手伸给她。
护士动作很娴熟，边拆边道：“哦对，今天有个女生来看你。”
自他住院，有人三番五次来看他，林漫请看护赶走过不少，宋彰也发过脾气，只有楚梨，越挫越勇，而林漫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只放她进来，别人概不许探望。
陈劲生对此很厌恶，护士话，他毫无反应。
这段时间以来，他第次不愿意清醒，他想睡久点，再久点。
梦里有个女孩，半身人型半身妖，她紧紧缠绕他，勾引他，三千黑发在他胸膛上铺开，每根都化成刺，在他心口扎着，他要拥抱她，就必须鲜血淋漓。
但他愿意，于是越拥越紧，越来越痛。
他惊醒，才发现伤口真在痛。
睁眼，眼前是片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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