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碎成两块，所幸没伤到人，但茶水洒
大肚子
腿，她自己也没能幸免，身上湿块。
经理急急忙忙赶过来问话时，倪迦很难说服自己，这个老东西不是故意
。
但局面还是要挽回，倪迦边道歉，边接过经理拿来毛巾，在他大腿间擦两下。
大肚子没有为难
金钱至上，情与色做下酒菜，外观看上去光鲜亮丽，实则衣冠禽兽。
他从前不这样。
陈劲生说：“张总，越拖对你反而越没什
好处，
能给你好处，你只用考虑吞不吞得下。”
大肚子张总，年过四十，笑起来脸上沟壑四起，眼睛眯成条细缝，“后生可畏，当真后生可畏啊，早听人说小陈总办事有自己套，今儿算给开眼。”
“……”
倪迦笑：“是新来。”
大肚子“噢”声,还准备说什,被前面人招呼句,“张总，走。”
他应声，刚欲说话也未说出口，大掌在倪迦肩头拍两下，然后离开。
倪迦没往心里去，这种占她点手头便宜男人，自工作以来，她遇到不在少数，反抗，反而显得矫情不懂事，她通常笑而过。
他们退场，几个小姑娘被放进来打扫场地卫生，倪迦跟她们起。
宁懿没再多说什，因为陈劲生过来。
太阳晒到高处,那边打球都回到遮阳伞底下休息,倪迦在旁安安分分站着,给他们提供水和纸巾。
宁懿起身,拿瓶矿泉水给陈劲生，他接过，拧开，扬起头喝水,下颚弧线流利顺畅，喉结上下耸动。
“不打吗？”宁懿站在他身旁问。
“嗯。”陈劲生把水瓶顺手递给她,“走。”
你来往，商场上虚与委蛇，倪迦听着都膈应，不过到此，她也算搞明白。陈劲生要他地皮，但这块地皮如今十分抢手，大肚子不肯给他准话。
生活里哪儿来那多神人，权利大过天，想要什，勾勾手指群人就前仆后继，个名字就能响当当？这江山从未跟谁姓过，要想坐得稳，时刻都要狠，永远都要保持警惕。
看陈劲生眉眼间积攒片躁郁，但忍着没发作，已是大奇事。
倪迦无心再听他们聊什，专心倒茶，轮到给大肚子倒，她还未倒好，他已经伸手来接。
避闪，杯子摔在地上。
她把桌上东西规整好，再抬头时，陈劲生已经被宁懿挽着胳膊走，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
倪迦端着泡好茶进入休息厅时，忍不住皱下眉。
里面人人点根雪茄，香醇而浓郁烟味，富贵象征，金钱场所，男人必备，女伴们在不远处闲聊，暗自周旋，彼此试探。
她看眼陈劲生，他也抽着雪茄，换回名贵合身西装，面容清隽，挺拔而修长身姿在群油腻男子间极为显眼，但他做派和他们无异。
话是对着宁懿说,倪迦很自觉没动。他“正牌”女友当前，跟她装不认识,她就陪他演。
方才大肚子老总也打球归来，手顺势扶上倪迦肩，“给倒杯水。”
倪迦俯身，不动声色把他手抖落,给他倒杯，玉指轻握杯身递给他,脸上笑容得体。
大肚子喝着水，眼睛却贴在她那张娇艳脸上。
放下杯子，他问：“以前怎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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