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谁？”他诚恳地发问。
“
是他班主任。”程瞻说，“他学生证还在这儿！”——
爱棠：前有齐老板，后有程瞻。
程瞻：程瞻大好男儿，竟与你齐老板齐名。
*
“好嘞。”齐老板将公文包换
个手，很自然地来揽杨爱棠
肩膀，“走，小杨，送你回去。”又倾身过来，靠近杨爱棠脸，“你住哪儿？”
“……这次真不巧啊齐总，朋友马上到……”齐老板口中酒气熏过来，杨爱棠
下子闭紧嘴，脑中那两根绳子已经拧成麻花，绷直，随着齐老板手臂落下，就往他脑仁儿抽去——
“——哥哥！哥哥你不要抛下啊哥哥！”
程闯哭喊声突然爆发，从洗手间这个小小角落扩散开，直到冲撞在整个金碧辉煌会所大厅。
程闯整个人扑倒在地，两只手死死地拖住杨爱棠裤脚。
杨爱棠又拿出手机看眼，方棱还没有给他发消息。他正想解释，齐老板已经夹着公文包从洗漱间出来，边还翘着手指甩甩水。“大家都散场，小杨打算怎
回去啊？”
杨爱棠说：“——朋友会来接。”
齐老板从公文包里翻找车钥匙，“开车来，你帮叫个代驾？”
“没问题，齐总。”杨爱棠毫不犹豫地招来服务生吩咐。
齐老板又问：“小杨有没有车？”
脸台上跳下来，换副表情干笑：“应该，应该。齐总唱好？”
这洗手间宽敞，齐老板原没有在意程瞻程闯两人，但走过去时动动鼻子：“小杨你去外边儿吧，这里不好闻。”
程闯听脑袋歪就要冲上去打人，程瞻终于找准时机掐住他耳朵，把他拖出去。
*
洗手间外走廊上，杨爱棠盯着服务生手中烟灰缸看小会儿。
*
以后考虑三五
*
齐老板站直，手也收回去。
杨爱棠呆滞地看看程闯，又抬头，看向程瞻。
程瞻表情倒没有什变化，他对着杨爱棠，本正经地跑火车：“你就是杨小闯哥哥吧？他未成年人到这种场所来，你们家里也不管管？”
杨爱棠拧下眉毛，好像很认真地思考番眼下设定。
“没有啊。”杨爱棠笑，“太笨，不会开。”
“哎呀，要学，以后老板有应酬，就可以帮老板开车嘛。”齐老板语重心长地说，“不过小杨主意大，说不定自己也是要当老板人，哈哈！”
杨爱棠感觉有两根绳子正各自往相反方向拉扯着他脑子。根拽着他去睡觉，另根拽着他去骂死这个人。
但他最后既没有睡觉，也没有骂人，他只能陪着笑脸：“没有这个福气……”
“齐先生，代驾到。”服务生鞠着躬说道。因为是会所长期合作代驾服务，人都是随时待机，比出租车好叫得多。
他真认为只有小会儿——不然齐老板该便秘——但是这地方太亮，他连自己影子都看不见，耳朵里发出嗡嗡声音，好像有无数蛾子飞出来，扑打着烟灰缸上反射吊灯。
他在缓慢地消化着现状。
前有齐老板，后有程瞻。
他忽然原地转个身，直直地走向程瞻，飞快地说道：“你们叫车可不可以让给？”
程瞻蹙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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