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广场小区在东三环附近，从地图看来，离LeVent只有十来公里，相当于杨爱棠兜
个大圈，还得把车再开回去。
路程开
近半，两人句话都没有说。杨爱棠看上去就像全神戒备
猫咪，肩膀耸起，双手把紧方向盘，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路况。忽然旁程瞻伸手，将车载电台打开。
FM103.9音乐恰到尾声，主持人开始有搭没搭地读听众来信，聊北京趣闻。
“音乐时间正好结束。”程瞻低声问，“会不会吵到你？”
“没。”杨爱棠忙说。
“新室友”。这三个字意义，取决于他家中到底有几个卧室。他迟钝地又想起，上回受过程瞻照顾后，他没有再去联系对方。其实应该说几句。
“上回……”杨爱棠轻轻呼吸着，“上回，多谢你。直忙得忘说，不好意思啊。”
程瞻微微皱眉。
“你生气是应该……那个，方主管，他说话不好听，你不要往心里去。”杨爱棠苦笑笑，“真对不起，
喝太多，给你添麻烦。啊，房费是不是很贵？可以结给你。”
今天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不知为何，他们之间，竟然就已经堆积这
多必须要说谢谢、对不起、不好意思。
杨爱棠说：“周总也是，点儿不顾员工隐私。不过们小区确实有两室厅户型，你知道吧，两室厅万块，也不算不合理……”
“你没有新室友吧？”程瞻却突然沉声，“不然话，上回，你不会醉成那样。”
醉成那样——却没有人照顾你。
方主管虽然说要来接你，可是迟到那久不说，旦电话打通，他也就不再过问。
如果你没有遇到，或者你遇到人不是，那会发生什？
下菜碟罢。”
杨爱棠转头，却没能捕捉到程瞻方才瞬表情。杨爱棠说：“你不下车吗？那你给指指车库？”
程瞻说：“不住这儿。”
“什？”杨爱棠下意识地惊讶。
他还以为……程瞻回家里住。
程
程瞻望着他，缓慢地说：“不用。不麻烦。”
杨爱棠正要摸钱夹手停顿下来。“那，”他说，“还是送你回去吧？虽然不知道你家在哪儿，你说过——”
“在锦绣广场。”程瞻轻声打断他话。
杨爱棠低下头，抿下唇，沉默地点火启动。
*
如果你有新室友——在那个室厅干净房间里，和你起生活“新室友”——他怎可能不担心，怎可能不亲自来找你，怎可能不用尽浑身解数也要带你回去？
*
啊。
原来，他生气原因，是这个。
杨爱棠手在方向盘上攥紧，汗涔涔地，他又立刻不好意思地松开些。
程瞻看他表情，又说：“你把车停也行。”
杨爱棠头疼起来。他当然应该把程瞻送到边，但也没想到自己还要再上次路，太折磨人，方向盘上双手都几乎要麻掉。
而且程瞻还脸不高兴。
“今天……不好意思啊。”杨爱棠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不高兴，将脸靠在方向盘上，对他疲倦地笑，“都怪阮孝靖那个大嘴巴。”
程瞻抬起眼帘，玻璃外冷冷夜光从他眼中掠过，“等来驻场，大家也总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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