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杨爱棠把点心盒往后座
扔，“走啦。”
程闯说：“中秋都过多久
，你还买月饼？”
“给你哥买
啊，不能让他打白工。”杨爱棠漫不经心地说。
“送月饼也太没诚意吧！”程闯睁大眼睛。
杨爱棠笑起来，却不反驳。程闯又看眼后座，件是精致桂花月饼礼盒装，另件是黄不拉叽鸡蛋槽子糕。他想想，低头发消息：“你喜欢吃月饼吗？”
“杨爱棠。”他咽下唾沫，“你还挺好看。”
皮肤很白，嘴唇微翘，但下颌有棱角，使人不至于误认他是女生。头发应该是打理过，但经天工作，又懒散地垂落下来，连同那平和眉眼，都让人越看越心生亲近。
小男生直白夸奖让杨爱棠有些脸红，他欲盖弥彰地说：“你又知道。”
程闯本来还打算多夸几句，可是看对方这样，心头又有些躁动。英语形容紧张是胃里有很多蝴蝶在飞，他现在感觉自己胃里全是团团未成形毛毛虫。
杨爱棠开二十分钟，忽然进段辅路，程闯说：“你公司在这儿？”
程闯走出校门，看见他哥那台奔驰SUV停在路边，驾驶座上却是杨爱棠，正朝他笑着招手。
还是这个哥哥比较好。
他抓著书包背带吸口气。
程瞻长得再好看又怎
样，接到他时候只会不停地按喇叭，好像催着他冲刺样。
程闯坐上副驾驶，立刻嘴甜地叫唤声：“爱棠哥哥！怎是你呀！”边去拉扯安全带。
“难吃。”对方很快回复。
程闯满意：“
也觉得。中秋节真是最没意思。”
*
杨爱棠拎着两盒点心走入二楼，市场部员工多数已经下班，只有程瞻、阮孝靖和袁槿几个正对着电脑研究。
——确切地说
杨爱棠减速停车，“去买点儿东西，你稍等等。”
“噢。”程闯难得地没有顶嘴，看着他小步快走进街边家稻香村。
杨爱棠下车，但没有熄火，仪表盘还亮亮。程闯不安分地将车上小抽屉打开，里头只有几份文件，令他深感无趣，只有关上。转头，又看见驾驶座边搁着黑色皮质遥控车钥匙，和其他钥匙同混在钥匙串里。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钥匙串和杨爱棠没关系，它是程瞻。
可能是因为着急吧，程瞻把整个钥匙串都给出来。这样也行吗？程瞻和杨爱棠就那熟？
黄昏里还有几分淡光，程闯能看见稻香村门店里，几位大爷大妈在挑着论斤称点心。但杨爱棠没有买那些，他直接要两种盒装，很快就付完账走出来。
杨爱棠专心对付学校前十字路口自行车流，“你哥帮们修电脑呢，不想让你等太久，所以先接你去公司呆着。”
“哇。”程闯面无表情地说，“他还会修电脑啊，高级软件工程师。”
杨爱棠怪异地看他眼。
杨爱棠开车很稳，但也未免有些不太从容。程闯玩会儿手机，对方不再回复他以后，他也无聊下来，眼神不自觉地转到杨爱棠身上。
他还记得杨爱棠三十二岁。杨爱棠眼睛澄亮剔透，有时显得比十七岁程闯还单纯，但有时又确有股成熟安定气质。程闯琢磨不透他，又看向他鼻梁，嘴唇，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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