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想告诉你。”他
声音里带着急促气流，“你想要什
，全都愿意给你。”
“可你最后还是累
。”杨爱棠淡淡
笑，“有什区别？”
程瞻说：“所以都是问题——”
“程瞻，你没有懂。”杨爱棠温柔地打断他，“是说，想要其实没有那复杂。如果你认为想要很复杂……那有可能，们想法，从开始就没有接上轨。”
杨爱棠眼瞳里平和地盛着月光，微风吹动他卫衣帽子上抓绒小细毛，将这段沉默拂得发痒。程瞻愈发地难以忍受。
“当你男朋友，只要这样就可以吗？”
程瞻停下脚步。于是杨爱棠也不得不停下来，转过身，柔和月色令他脸显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般迷茫。
程瞻立刻又觉得自己说多余话。
“也没什……”他想找补时，杨爱棠却开口：“你是不是直觉得，对你要求很多？”
说着，杨爱棠低下头，脚步不自觉地踏进草丛中，枯枝败叶在他鞋底发出嘎吱嘎吱响。不知是哪年校友捐赠茶树尚未开花，但绿意盎然，湿润月光抚上叶片，在干燥空气中造出露水假象。
打探杨爱棠过往情史，反正他也很清楚杨爱棠有多受欢迎。
但今天当真看见，却又另当别论。
长得……还行吧，但除长相以外，其他长处，暂时看不出来……
“谢谢你啊。”杨爱棠忽然打破寂静。
“谢做什？”
“可是，”他手指乏力得张张，又生怕对方离开般，再度握紧那纤瘦手腕，“还是愿意给你。”
他哽下：“爱棠，害怕，从来只是你不要。”
程瞻良久没有接话，或许是种默认吧。
杨爱棠苦笑笑，“很抱歉让你有这样感受。”这话说得好像面对客户，他又试图翻译过来，“总是得寸进尺，就是说，你给寸，还想要尺，因为就是什都想要……在喜欢你时候，什都想要。如果让你累，真对不起，你可以告诉。”
他说得很快，把“喜欢”两个字夹在些有没语气词中间，这样就可以把它分量削平。可是程瞻还是只听见这两个字。
程瞻忽然去拉他手腕。杨爱棠迟疑地回头。
程瞻意识到自己所抓握这截肌肤，方才那个叫仇骏男人也抓过。他就突然焦躁起来。
“谢谢你演得不错。”杨爱棠笑着看他，“他可能真会把你当成男朋友。”
程瞻微微窒。
他看着杨爱棠，而杨爱棠只是望着月光下小园中苍翠圆柏。曲曲折折小径边铺着酢浆草和银杏残叶，有水仙花从里头招摇着探出倩影。
“这样就可以吗？”程瞻说。
“什？”杨爱棠没有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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