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便看见爱棠呆愣愣地望着他。
爱棠很是不好意思，“你不用管这些……”
程瞻说：“
先洗
遍，然后搁洗碗机里，好不好？”
杨爱棠抿着嘴唇走进厨房，默默地拆开草莓
包装，颗颗地拿到同个水龙头下冲洗。水流不绝地落下，飞溅在程瞻手中碗盘里，两人时间靠得很近
，像种心照不宣策略。
杨爱棠尝颗，程瞻便侧头看他表情。杨爱棠满意地将眼睛都眯起来：“草莓买得不错。”
杨爱棠牙齿还咬着嘴唇，表情却终究没端住，“扑哧”声，笑。他扔下遥控器，身子从沙发滑下来，坐地毯上开始检点程瞻送来水果，有椪柑、柚子和草莓，他样样地拿出来，掂掂，又忍不住说：“北京柚子不好吃呀。”
程瞻张张口，无措地“喔”声。又道：“你不要坐地上……”
杨爱棠置若罔闻：“要吃草莓。”
程瞻立即说：“那去洗。”
于是他拿着那盒包装精致草莓往厨房走去。杨爱棠放空半晌，忽然想起厨房里还有自己中午没洗脏碗筷，下子跳起来。
鞋，将带来东西提到杨爱棠面前茶几上，又看眼盘子里不剩几片腊香肠。
“你就吃这个？”他皱皱眉。
“嗯哼。”杨爱棠双腿抱膝坐在沙发上，边按遥控器，边说，“午觉睡到四点多。”
程瞻打开自己提来塑料袋，“买些水果。早知道你感冒，应该再带点别……”
杨爱棠说：“你不知道会感冒？”
程瞻心终于放下半，笑着说：“那就好——”
又颗草莓送到他嘴边。
杨爱棠眨眨眼。
程瞻将草莓咬下来。清澈甜味在口腔中四溢，他舔舔自己牙齿，低下头卖力干活。
*
走进厨房之后，程瞻悄无声息地松出口气。
爱棠心情不好时候固然很难对付，可是他心情特别好、好到愿意来捉弄人时候，也会让程瞻焦头烂额。
像只精力无穷小猫。
水池里堆满碗筷，他只得将草莓暂时放在边，先捋起袖子洗碗。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轻轻声“啊”。
“什
？”程瞻愣。
杨爱棠看他眼，“还发烧，38度5。”
程瞻反应下，立刻慌乱起来：“是因为？”
杨爱棠没有接话。
“对不起，”程瞻越是看他，越怀疑他烧得厉害，那副脸颊通红、双眸含水、可怜兮兮模样定是在怨怪他，他自责得无以复加，“还是不够小心，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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