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明允垂眼：“不用。”
他又道，“万朝元送
个小玩意。”掏出个刺绣精美
锦囊，“里面有个如意骰，镶许多玛瑙翡翠，你去送给他玩吧。”
柯明允现在倒是不讨厌明乐。
他忙着做生意，跟人勾心斗角，看见那个蠢货会心情好些。
秦天没有见外，拿出骰子把玩着：“万朝元还真费心思。”万朝元对柯明允可谓是见钟情，就是夹杂些利益关系，最起码是诚心，“他其实不错。”
秦天感觉有些头疼：“去京城？”他轻笑，“明允，你高估。”
他表情很淡，“就是个普通人。”
柯明允猜这话秦天自己都不信。
他看出秦天不太情愿，有些不解：“秦天，你想在这里待辈子？”鲤鱼乡太小，小从村头走到村尾只要半个小时。
小到他能叫出每条狗名字。
轻便简单。
秦天问几句，柯明允回，直到记完账才觉得不不对劲：“你看懂？”
“很难？”秦天也是聪明人，他摸下巴，“你要把这算法卖，不说发财，肯定有大户人家愿意请你当账房先生……你会做假账吧？”
柯明允把炭笔丢，搓搓动僵手指，他往手上哈气：“账房先生？”
他看向秦天，没掩饰自己野心，“也不瞒你，喜欢做生意，看着数字点点堆起来很高兴，想做皇商。”
秦家到这代应该旺盛起来，但秦行舟从军去。
去时十六，已有七载，至今未归。
当年纵马游街少年着盔甲、拿起刀，在黄沙漫天战场，饮冰七载。
*
那夜后明乐倒没有那
讨厌秦天。
柯明允再不嫁年纪就大：“他有些单纯。”
他更喜欢聪明人，秦天这样，“再说，只是个农家哥儿，万朝元顶多纳为妾。”话罢，还是惋惜，“秦天
秦天没回答。
他看向隔壁，那里有他心爱人：“你应该和天下第楼少东家搭上线吧，他很欣赏你。”
柯明允很冷静：“他不如你。”
秦天挑眉：“不是不是该说声多谢夸奖。”
火锅引进北方，果然大受欢迎，时间风靡京都，连带着铁匠生意都红火起来，为天下第楼赚大笔大笔银子，少东家亲自来个偏远县城要请他们过去。
都穿越，当个首富怎。
男人野心会随着实力膨胀，柯明允觉得好玩，他垂眼，白净面皮还有些斯文，“想去京城，不想窝在这个县城里……家里人应该不会同意去，秦天，跟合作吧，四六分账，你六四。”他抬头，“这世道没权寸步难行，需要你。”
秦天看到个颇有心机哥儿。
似曾相似。
有心机不是贬义词，是褒义词。
他也学会吹叶子，只是没有秦天吹那好听，秦天乐声带着苍茫凄冷、思念显得格外悠远。
年关近。柯明允发家，他在县里买宅子。
村里都在笑话柯老太太，说她捡芝麻丢西瓜，非要偏心眼把孝顺大儿子和争气哥儿赶出去。
老太太噎难受，几天没吃下饭。
柯明允在算账，他做炭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秦天在边看着，他开始没在意，这是现世记账法，用算法领先这里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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