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
后遗症出现在梦里，她被噩梦纠缠
晚上，梦里没有及时出现祁正，瘦猴得逞，她凄声尖叫，无数只手在她身上，还有瘦猴那张被雨水浸泡过丑脸，不断摇晃放大，她尖叫着惊醒，浑身是汗，嗓子里很干。
天刚蒙蒙亮，她在身下摸索到手机，捞出来看，凌晨六点，还有个小时才到起床时间。
那个梦让她心有余悸，夏藤胳膊盖在眼睛上，胸脯上下起伏着。
如果祁正没出现……她不敢回想。
她确实没本事从那群人手底下逃走。
“同学关系处怎
样？”
夏藤想下，最后道：“凑合。”
“凑合就够，别走太近，注意你什身份，你迟早要回来。”
她什身份？
夏藤自嘲勾起唇。
夏藤很无力，“陈述事实也叫狡辩？”
陈非晚反复深呼吸，把那股气顺下去，笑，“你行，现在离得远，
管不住你。”
夏藤懒得接话。
陈非晚像妈不像妈，有时候称职过分，有时候像个叛逆期不良，她雷厉风行惯，说话做事都是股排山倒海劲儿，脾气也是，点火就着，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只讲究效率，结果，脸面。
目光，步伐加快上二楼。她身心俱疲，脸上伪装笑容都快没力气支撑。
木梯“嘎吱嘎吱”，发出沉重闷响，每踩节，她心就往下坠分。
*
不出意料，陈非晚劈头盖脸就是顿骂。
“天到晚给你操心多少事儿你还嫌不够是不是？你跟谁闹失踪呢？啊？你姥姥多大岁数你不知道？急得非要出去找你！这下大雨，要是再摔跤，出事你担得起吗？你气就算，你姥姥得罪你吗？”
心里压堆事，夏藤再没睡着。
直睁眼看着天光乍亮，鸟儿叫缠上枝头，清晨风捎过西梁，家家户户响起锅碗瓢盆声音。
狗叫几声，渐渐多人声。
烟火气冉冉升起，光驱走天空最后丝黯色。
周到。
这里没人高看她。
直至电话挂断，陈非晚也没问过她到底为什晚归。
手机打到发烫，手心却冰凉冰凉，什也握不住。
夏藤躺在床上静静看着窗外夜空，月亮水般，和眼泪起无声流淌，渗进耳边头发。这路走来，从风光无限跌入泥潭，她从未如此糟糕过。
*
“这事儿没有第二次，听见没有？沈蘩是妈，请妈照顾你，你别反过来找事儿。”
“嗯。”夏藤闭着眼听着。
这茬儿迅速翻篇，陈非晚马上换个问题：“新学校能不能适应？”
对她，夏藤自然不会像对丁遥那样有说。
“能。”她说。
夏藤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自己，真头疼，她不想吵，但是陈非晚想，手机在桌面上自说自话，噼里啪啦，下秒要爆炸似。
她放下梳子，这是今晚第三次重复这句话——“她出门前回来。”
她经常搞不懂，为什人们总喜欢假设那些未发生事，再拿那些假设去惩罚别人。
比如现在陈非晚。
“你还狡辩？”她很恼火夏藤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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