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这些话，其实
点儿威胁力都没有。
但是没人跟他讲过这些话，所以他觉得新鲜。
他没发现，夏藤还有这面。
自信，掌握主动权，漂亮而危险。
这是她从前
样子？
祁正低着头，脸都没抬下。
“你赢
，
马上滚蛋，你输，为你不礼貌道歉。”
旁边有人嗤笑声。
乔子晴走过来就听见这句，双手抱起胳膊，斜睨着她，“你到底想干嘛？”
夏藤不理她，直视祁正，眼睛不躲不闪。
但是夏藤这样看他，就这
眼，他受不。
祁正克制头皮都发麻，喉结艰难滚动，沉着嗓子警告她：“赶紧滚，不想看见你。”
球桌那边有人看见乔子晴眼色，过来圆场子，搭上祁正肩，“正哥别生气，过来打局。”
乔子晴又看眼秦凡：“让你同学回去吧，别来烦阿正。”
夏藤呼出口气。
她睁着双黑白分明眼，说话就算带着火，也细声细气。
祁正嗤声：“这喜欢装好人？”
“……”
夏藤闭上眼，努力把火压下去。
她觉得欠他人情，知道他以前事之后，心情直很复杂。
夏藤被他明目张胆行为弄得皱下眉，但是忍住，没说
谁敢耍你。
夏藤去扶马尾，“就想过来看看你现在怎样，行吗？”
她刚说完，人就被他把推开，往前踉跄好几步。
祁正：“看完？滚吧。”
过来两个男，祁正随手拦，抬抬下巴，“把她弄出去。”
乔子晴觉得好笑，往前走步，刚要说话，祁正说：“你别打岔。”
她愣。
祁正球杆在手里换个方向，直直挑向夏藤衣服，她今天穿中全套校服，完完全全学生样子，他第次见。
还行，不丑。
干干净净，和他这种乌烟瘴气人，两个世界。
“问你话，敢不敢？”
敢不敢？
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只有他想不想，要不要，乐不乐意，没有敢不敢。
祁正往她脸上扫眼，夏藤双眼睛不躲不闪迎上他，她在紧张，在害怕，但是她不会躲开。
大脑传来讯息告诉她，她应该现在，立刻，马上，转身离开。
可是身体没有动。
不是这样。
不能这样。
夏藤迈开步子，路走到球桌旁边。刚才那人正摆好局，夏藤从他手里夺过球杆，看向祁正，“你跟打。”
她想重新审视他们关系，今天才会跟着过来。如果能帮上忙，她会尽力。
但是现在她懂，就不该跟他浪费时间。
“你没救。”她睁开眼。
眼里失望和冷淡让祁正没由来冒火。
他本来早就对各种各样眼神麻木，别人怎看他，他不在乎，反正都害怕他。
“不是，祁正你有病吗？”
夏藤再收敛着脾气也要炸，“又没逼你回学校，你冲发什火？”
她本来是真没打算怎样，今天见到他第眼她就看明白，他状态很差，心情很差，堕落人形都没，任何人话对他来说都是废话，所以她直在最后看，不准备参与。
但是现在，她忍不住。
“江挽月好心劝你，你什态度？你不需要别人关心，也别糟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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