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低
不能再低，她等着他过去。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打量她两眼才往前走，他径直路过，当她不存在。
男生们起着哄走
。
刚拖过地还泛着光，
行人走过，覆上层密密麻麻脚印。
她摆过拖把，心底叹口气，准备重
楼道三扇窗户全开，通风透气，冷风呼呼往里吹，她拖会儿，受不，停下捂会手。
拖到楼梯口，底下传来阵嬉戏打闹声音。有男有女。
年级里从大清早就敢这
旁若无人，估计只有那群。
第个男生冒出头时，抬头，看到楼梯口扶着拖把夏藤，“哎呦”声。
再往后，冒出来头越来越多，片“哎呦”声此起彼伏。
秦凡顿啧啧啧，抱着胳膊抖，“正正，
也害怕不敢看。”
祁正要笑不笑，“你可以戳瞎眼睛。”
*
新周开始，天儿更冷，走路人人头顶冒着白气。
夏藤这周轮室内值日，不用大早就赶去学校交作业。自从上次祁正让秦凡替她交过回作业，课代表们集体苏醒，不再把她当透明人，该收什收什。
出影厅，江挽月点儿反应都没有，似乎还对剧情有点不满，说哪里不合理。
夏藤佩服，她觉得自己和她不是个物种。
冷风吹上身，天也黑透，再不放人就说不过去。
夏藤和江挽月同路，俩人在路边打车。
出租车停靠路边，江挽月拉开门，说句再见，先上去，夏藤接扶过车门，犹豫两下，对着身后也说句再见。
刚开始夏藤还腼腆着，只敢揪住他袖口角，到后半段，她躲在祁正掌心后，自己捂着耳朵，不看不听。
所谓花钱找罪受，不过如此。
夏藤全程紧张冒汗，熬到头顶大灯亮起时，她长长舒出口气。
总算完。
她这才意识到，直到电影散场，祁正都维持着这个姿势。
夏藤拿着拖把退回走廊，靠墙根站，给他们让位。
“早上好啊夏藤。”有人路过她，嬉笑着说句。
夏藤出于礼貌，僵硬着回复句：“早上好。”
最后上来人，夏藤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又往墙根缩缩，就差脚尖顶地，生怕挡着这位爷路。
她校园生活，历尽万苦，总算勉强归于正常。
她把书桌整理好，拿着簸箕和扫帚去扫楼道。
垃圾不多，她扫完就去水房洗拖把，班级分配拖把是最老式木杆拖把，没有拖把桶，被水沾湿后只能用手拧干，夏藤在家都不曾做过这些活。
她深呼吸，忍住不适，徒手拧干滴水拖把头。
天冷，水更是凉刺骨，夏藤十指浸过凉水，立马冻得关节发红。
祁正出来后就没吭过声，两手插兜，站旁边看着，看着她说再见，看着她上车。
秦凡冲她们挥手，“拜拜。”
车开走，行进暮色之中。
秦凡终于得空，肩膀碰碰祁正，调侃，“可看见，你俩都搂上。”
祁正：“那是她害怕，不敢看。”
她不敢看，他还就真没放手。
他向来不是个有耐心人。
祁正把胳膊收回去，似乎有些血液不通，甩两下，夏藤抿抿唇，小声道：“谢谢。”
“你看个电影够费劲。”
夏藤随他说，毕竟让他出那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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