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正就烦她这副觉得自己很成熟
样子，直接升玻璃，夏藤胳膊被刮
下，差点儿夹到。她也没好脸，转头就走，“不送拉倒。”
没往前走几步，胳膊被人拉，祁正追上来，把拽住她：“
给你免费当苦力，你左句右句没完？”
夏藤甩开他往路边走。
祁正又拽住，往回拉，“你现在哪来这
大脾气？”
“你离远点儿不就发不到你头上？”
祁正看见，走到她身边，把她只手上袋子全部拎过去。
夏藤“哼”声。
祁正：“再哼你自己回去。”
夏藤做惊讶状，“原来祁老板还准备送回去呀？”
他气堵，没说话，步子加大，板着脸走出菜市场，把她甩后面。
除她，哪个女都没让他这烦过。
夏藤自然不知道祁正在后面想什，她把短发捋到耳后，蹲菜筐跟前挑土豆。
买完菜，又去撑好些肉，男生多，食量大，她买停不下来，胳膊上全挎着塑料袋。
没手拎，夏藤回头找他，她蹲着，他立着，两手插兜里，架着墨镜，长相身材又比较出挑，过来拍海报似。
夏藤望着就窝火：“不帮忙你跟着干什？”
祁正开车，夏藤坐副驾驶，二人都架着墨镜，个看路，个看窗外，路零交流。
不尴尬，不冷场，反而蔓延着种随时会炸紧张气息。
莫名其妙。
夏藤以为他们俩装不认识这个状态，起码也得持续到她走那天。
开到菜市场附近，祁正熄火，刚把钥匙拔出来，旁边车门“砰”声，她没等他，下车扬长而去。
她抬脸看他，语气平淡，甚至还透着点冷漠。
她不是脾气大，她是不想再迁就任何人委屈自己而已。
祁正瞬间就说不出话。
当年他眼巴巴去找她，她就是这个态度，他生好久气，气到逼着自己把她从脑子里剔除出去，次也不准想，这几年才算平稳。
现在，明明是她先出
祁正远远开车锁，把那些袋子丢在后座，自己踏上驾驶位，夏藤在后面慢悠悠过来，也把袋子放后面座位上，刚要拉副驾驶门，“咔嗒”，里面落锁。
她拉两下门，没拉开，敲敲玻璃窗，窗户缓缓降下去，祁正还板着张脸，目视前方，不看她。
夏藤看他那样就想笑，胳膊肘半搭在窗沿上，“不送？”
“不想让你上车。”他半张脸在墨镜后，只能看见下颚线动动。“除非你求。”
夏藤笑：“你几岁？”
他脸往她这边动动，语调闲散地说：“看你这样，以为你能扛动整个菜市场。”
“……”
懒得跟他吵。
她左腾腾右挪挪，又把胳膊上腾出点地方，接过菜铺老板递过来打包袋，言不发地起身。
她穿着无袖，两条细白胳膊都露在外面，塑料袋勒皮肤上道道红痕。
祁正平静下，而后下车。
夏藤比以前难收拾多，他意识到，现在她不在他掌控之内。
见不到她也就罢，这多年，他过得挺好，不提她都想不起来她是谁。可是这下见到，他身体里那个劲儿就上来。
和当初只想看她落魄是什样，狼狈不堪是什样劲儿，模样。
他发现，他见不得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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