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在楼下等？”万贺呈说，“怎
不打个电话或者发微信。”
裴小拾：“刚想给你发，你就来
。”
“……”万贺呈，“
现在很困，回家会马上睡觉，你如果不嫌无聊可以到家坐会儿。”
万贺呈确实是困，如果对方不是裴小拾，他会连场面话都懒得说。
裴小拾灰蒙蒙
眼底好像突然有光亮：“不无聊，不无聊，上去坐会儿就走，不耽误你睡觉。”
裴小拾缩回手，重新垂放到椅面上时下意识又要去挠木板，想起万贺呈话有意识地把手握成拳，把指甲保护在手心里。
前几年病情最严重那会儿，他会靠些疼痛转移注意力，后来有意识去控制，又落下挠东西毛病，甚至好几次挠得几个指尖鲜血淋漓。
万贺呈问他：“戏拍得怎样？”
裴小拾移开视线，说：“还可以。”
万贺呈问：“来这里是找？”
万贺呈从云城看完许淑英回来这天，晚上八点钟，在公寓楼下又见着裴小拾。依旧是那天姜凯形容——又白又瘦，皮肤亮得跟明星样，路边碰到想不注意都难，不同是这次裴小拾那漂亮明星脸上多副墨镜，但不影响万贺呈认出他。
裴小拾又是副走神模样，穿套像是家居服运动套装，外套拉链拉至下巴，垂着胳膊坐在路灯下长椅上，不知墨镜下视线落在何处，但大概是没有落在万贺呈这里。
万贺呈有时候搞不懂裴小拾脑回路，虽然是他上次提醒这人要戴墨镜，但大晚上戴，而且是搭配这休闲衣服，其实更引人注目。
万贺呈走到他跟前，才见裴小拾抬下脑袋，像是刚反应过来。
很意外万贺呈会在这里出现，裴小拾摘下墨镜支支吾吾道：“你、你怎在这儿啊。”
上楼后，万贺呈从冰箱给裴小拾倒鲜牛奶，裴小拾果真就端着杯牛奶在客厅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真正把“坐会儿”这个词具象化。
万贺呈回卧室洗漱，出来看见那杯鲜牛奶被喝光，空杯子放茶几上，而原本坐着裴小拾，屁股和腿还几乎维持在原位，上半身已经躺倒在沙发上，整个人以个别扭姿势睡着。
喝酒会醉，喝牛奶会睡，万贺呈看着裴小拾想到
裴小拾这时候不说话，还是那副抿着嘴很无辜表情——他天生就是这副面孔，导致万贺呈当年提分手时看着这张脸真有想过自己是不是犯大错。
万贺呈说：“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但你不说话就当你另有安排，所以现在会直接上楼。”
裴小拾这时候开口：“来找你。”
万贺呈就跟着问：“找做什？”
裴小拾支支吾吾道：“剧组元旦给们放三天假，在深圳没有别认识人……”
“因为住这儿，”万贺呈说，“上次带你来过，不记得？”
明明语气算得上温和，却把裴小拾说得面红耳赤。
“、不是这个意思，”裴小拾指甲在长椅上下下划着，“你开车不都直接到车库吗？”
万贺呈俯身拉过裴小拾手看眼，不知道是剪得太短，还是这人总拿指甲去挠，总之已经被磨得很平，几乎要磨到肉里去。
“不能来小区？”万贺呈松开他手，“别磨，指甲再短就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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