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
四点钟万贺呈就说马上回家，所以裴小拾不到六点就到这儿
，算算可能等有两个多小时。
这次和上次都是因为等万贺呈
时间太长才碰到杨海峰。
“刚到没多久……”裴小拾说着又靠近万贺呈，手圈住他腰，小心翼翼把自己再
次放进人怀里。
万贺呈垂着胳膊站在原地没动，没推开他，也没回应他。
万贺呈只觉得疲惫。这个暑假发生在他身上所有事都让他觉得累，不只是这个暑假，往年每个假期也从来不会比现在更轻松几分。
“
…………”
这件事是杨海峰错，也是自己错，想到裴小拾是因为自己才遇上这种事，万贺呈就更难压抑情绪：“所以上次也是在家楼下碰到他？这件事你打算什
时候跟说？”
裴小拾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手上做着小动作，掩耳盗铃般，想把万贺呈手里钢管偷偷拽过来。
万贺呈松力气，让裴小拾把管拿过去。
东西到手，裴小拾就甩手将其丢老远出去。
小拾。
裴小拾追过来，在条幽暗深巷追上他，哭着要他别生气，更别去打架。
月光惨白，万贺呈脸也白。
这次裴小拾自觉从背后绕过来，面对面抱住他，声音哽咽又沙哑：“说实话，但你别生气，更别去找他打架，为那种人发这大火不值得。”
裴小拾想说，万贺呈现在却不想听，把他从身上撕下来，又继续往前走。
从小他就知道哭泣和示弱是最无用，那些莫名其妙追到家门口债、在深夜响起砸门声、从楼扔到二楼窗户啤酒瓶……生活中混乱和无序，从来不会因为谁弱小而消退。
个头儿才刚刚高过大人腰时候，他就已经逼着自己擦干眼泪抄起任何能防身东西，冷下来心和血再也没能热起来过。
这次许淑英可能撑不过去，这是他今天在医院得来消息。
也许再花几十万，最后还是场空。
光是应对生活，已经掏空他所有心思。
钢管哐当落地，在黑暗中砸出沉闷响声。
然后裴小拾小声道：“知道你不是骂，你是心疼。”
这次万贺呈自己都搞不明白复杂情绪就这被裴小拾两句话简单概括，万贺呈有点失语，但他没反驳这个过于直接结论。
白天裴小拾就说要过来，那时候他在医院，裴小拾说要去医院找他，他没让，说自己马上就回家。
“等多久？”万贺呈问他。
巷子太窄，裴小拾贴着墙根走，路跌跌撞撞，踩着路两旁泥坑和垃圾堆才终于追到人前头，打开胳膊再次拦住他。
万贺呈冷冷道：“所以他找你要多少钱？”
“就给过他两次钱，之前是阿婆刚查出生病那次，还有次就是这次。”裴小拾说，“本来身上也没多少现金，上次只给他五百，这次还没来得及给你就来。”
“哦，没多少现金，所以只给五百……”万贺呈面无表情咬出些关键字眼，再从裤袋摸出张揉成团五块钱纸币，“那身上只有五块钱，在你这富家公子看来是什，是乞丐？需要被怜悯被施舍乞丐？”
“上次是五百，这次打算给多少，五千？然后下次五万？”万贺呈此刻语气算得上是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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