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又
次很认真，很正色地说：“谢谢。”
高悠悠默默地接受
道谢。
道：“你没有来扶，谢谢。”
高悠悠道：“不来扶，你却谢？”
笑道：“因为你还记得讨厌，这让觉得还不错。”
高悠悠面无表情道：“还是很讨厌你，你本就是个讨人厌家伙。”
他顿顿，道：“但是不来扶，却不是因为讨厌你。”
“连你这
讨厌人都不嘲笑，是不是现在看上去真很惨？”
高悠悠依旧没有说话。
他死死咬住嘴唇。
不喜欢他这样看，他怎连笑都不笑？怎像是看着个完完全全受害者那样看着？他应该看见个对手才对。
只是走起几步，然后气力不稳，忽又摔跤。
却忽然止住。
他看着现在样子，愣得真像个木头。
胸口新鲜掌印。
暧昧模糊血点、分明清楚淤青、奇奇怪怪伤口。
双脚只有个套鞋子，还是个女鞋，另外只脚赤着，因为赶路不停而留血泡。
交你这个朋友。若非花大力气去救你，你又怎会乖乖让嘲讽奚落呢？”
当时看着他臭脸，简直要开心死。
结果那高悠悠冷冷道：“你今日救，也奚落嘲讽，记住。等到你也有日遭大难！定会去救你，然后趁你重伤无力，对你好好嘲讽奚落！”
嗤笑声：“可不是你这等不近人情、不通世理人，不会得罪这多人，更不可能落到像你样境地。”
结果今天就等到。
“那是因为什？”
“因为你是唐约。”
他说这句话，其中蕴含信心几乎令诧异，然后他补充道：“正因为你是唐约，不管你摔得多狠，你总能自己站起来。”
他这句话，居然让感觉到尊重。
从个很讨厌，他也很讨厌人身上，感觉到尊重。
摔得特别狼狈、凄惨，却在地上慢慢地呼吸几分，脑袋似乎是撞到块儿石头，疼过好会儿才起来。
起来后，高悠悠依然在旁边看着。
他离得很近，下刻似乎就能把扶起来。
但手上没有动作，脸上也没有任何轻蔑表情。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衣服本是素白如雪女裙，但几天折腾下来破得快可以当中短裙，更不要提上面残留血迹和男人血手掌。
鬓发散乱之间，还有枚仇炼争胡乱插进去金耳环，他毒发到后来有点神智不清，竟然拿他母亲留给儿媳妇礼物，往身上穿戴，然后还戴错，其中就有枚金耳环，留在头发间，都忘记取下来。
高悠悠动不动地看着。
忽然之间连表情也消失。
等许久，都没有等来他嘲笑，心里居然有些难过。
这家伙果然靠近，用眼角测光看去，发现他已是身布衣，却仍穿出飘飘在世高冷，脸上覆雪盖霜，毫无人类气息，像个泥神像，木佛偶，显得过于高高在上。
还未完全靠近呢，他就又冷冷来句。
“你当日嘲讽奚落时，可曾料到自己也有这天？”
苦笑声，是真没料到。
结果他靠近，脸上冷色如刀剑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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