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乔给他抽
张纸，看他
如往常把纸巾整张摊开盖在脸上，脸是仰着
，好像是用他那张巴掌小脸把纸巾接住样，再用掌心把纸巾往脸上按，吸走多余水分。
哭得这
伤心，擦脸
颜小木像是听不见他说话般，只是痛苦地摇头。
“告诉
，你吃什药？”许青乔没办法再假装看不见他异常，可真问出口才发现原来等待回答过程也可以这煎熬。
颜小木抬手捂住自己耳朵，在许青乔怀里挣扎，说出口话已经构不成完整句子。
许青乔很耐心地抱紧他，安抚他，过不知有多久，才听清他说话。
听清这人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说话是——很乖，听话，不分手。
许青乔车停在个偏僻角落，颜小木跟着走到车旁就停下脚步。
许青乔已经拉开驾驶位车门，看见颜小木在另边没有要上车意思，便又关上，走到颜小木那头，“们找个地方说话，不想去太远就在车上谈也可以。”
颜小木头垂下去，又很快抬起来，抿抿唇，欲言又止。
许青乔帮他打开车门，要他上车，却见他后退两步，脑袋已经摇下，“不要……”
许青乔听见他说——不要，不想谈。
颜小木手机号没换过，许青乔循着记忆拨通高三那年烂熟于心号码，找到他。
这是几年来许青乔第次主动联系他。
许青乔不试图开脱自己，也从未有过替自己辩白念头，他知道这些年来全是他错。
颜小木到底是乖，虽然不辞而别，但许青乔要找他，他还是愿意。
最后人是在租书店找到。
“很乖……听话……”颜小木垂着脑袋，肩膀不住耸动着，用破碎哭声慢慢说，“不分手……”
分手四年多，再见面颜小木对他说依旧是不分手。
“是不好。”许青乔在颜小木背上用力搓几下，嗓子有些喑哑，“小木没错，全是错。”
颜小木手搭在许青乔小臂上，想把他推开，推不开，被往回搂得更紧，许青乔力气大到几乎要隔着书包折断他截细瘦腰。
最后还是上车，颜小木坐在副驾驶哭得没力气，许青乔想起那条绣着月亮手帕，但是现在已经不见颜小木用。
“小木，”许青乔朝他进步，“上车。”
“不要！”颜小木声音突然大起来，推许青乔下，身子不可控地发起抖来。
许青乔抱住他，握住他后脖颈，将他按进怀里不让他动。
可怀中人颤抖还是通过这亲密接触直直传到许青乔身上，让他心也凉几分。
“小木，”许青乔用尽量冷静语气问他，“你在吃什药？”
网文兴起让租书店生意年不如年，兴许再有两年就得关。
借书区和休闲阅览室合并成间，书架只留贴墙放几排，当年室内正中间好几排大书架全撤走，摆上几张供读者看书桌椅。
许青乔进门时候，颜小木背着个扁扁书包，正站在个贴墙书架前看着排书发呆。
许青乔没靠近他，远远地给他发条短信，很快，颜小木低头看眼手机，然后转过身朝许青乔方向看。
书店里不好说话，许青乔要带他走，颜小木乖乖跟着走，却直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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