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还能洗冷水澡，现在入秋
到晚上冻得紧，水凉得刺骨，所以洗澡得先烧桶热水，再搭配冷水混着洗，之前江云意就经常见傅岩风帮吴文霞烧好热水提前拎到洗澡
地方去。
刘贤珍那套房子虽然通自来水，但洗澡也得烧热水，所以江云意还是很习惯这种洗澡方式。
只是他忘，傅岩风家洗澡上厕所体隔间在屋外头，平时白天上厕所没有感觉，到晚上才觉出些冷清和阴森，拉灯泡约等于摆设，除勉强照个明，起不到任何壮胆作用。
傅岩风从灶间出来，看见十分钟前就该去洗澡江云意现在还抱着换洗衣物和毛巾坐在八仙桌旁动不动。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江云意才恍恍惚惚抬起头，见眼前人眉头紧锁，终于回过神来，咽咽口水，怯怯道：“好黑好暗。”
心塞两张十块钱，“住不住
家是另回事，自己挣钱该拿要拿。”
江云意这时候又老实，乖乖把钱收。
十点钟小县城路上就基本没人，原本灯火通明广场现在也暗，晚上广场上堆卖小吃摊点，江云意卖袜子卖得认真，现在收摊才知道流口水，口袋有钱，在傅岩风开车走人前，他抓紧时间下车去隔壁正准备收摊狼牙土豆摊点买碗土豆回来。
两人在车上分吃掉碗三块钱狼牙土豆。
江云意吃完觉得渴，又匆匆下车去买奶茶，傅岩风不喝奶茶，江云意喝不到半肚子就满，举着剩下半杯长吁短叹说浪费。
幽暗密闭空间可比夜路吓人多。
傅岩风俯身去摸江云意腿边那桶水，发觉水已经开始变凉，而他自己那桶也快烧好，没办法等，再不洗两桶热水都得浪费。
江云意被人从椅子上揪起来，他听见傅岩风说，“起洗。”
土豆三块，奶茶加椰果和珍珠大杯五块，二十块钱半个小时不到花得只剩十二。
回去路上经过刘贤珍家出来那条斜坡，坐在副驾驶江云意把头扭开。
这个点农村几乎片死寂，只有风顺着放下半车窗拼命往车里头灌呼哧声。
回到傅岩风家已经过十点，前院路窄，车子换条路绕圈停到后院边上。
下车没路灯黑黢黢片几乎看不清，傅岩风手抓着麻袋，另手提着江云意胳膊防止他摔，毕竟这人刚下车就被路边块石头绊跤，所幸穿是长裤才没有又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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