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黑
底片上印着森森白骨，即使没有皮相只有骨骼，周则枫还是能认出这双修长漂亮手属于陆昭。
即使这漂亮掌心被利器贯穿，骨头被拦腰斩断，冷冰冰黑白CT片，在周则枫眼里却缓缓浸满
满目血红，等他反应过来时候，自己居然已经泪流满面。
周则枫想到第
件事是——
陆昭是被摩擦腿根破皮都会疼哭个人。
他是那
怕疼个人。
周则枫很快翻到最后页，嘴角不自觉勾起来，心中突然升腾起复杂情绪。
这是陆昭画吗？以前他是这种会在练琴时开小差，在琴谱上画小人小孩吗？
房间里除钢琴还有个书架和躺椅，躺椅把手上挂着条被洗得很旧小毯子，挂着白色窗帘飘窗上摆着软乎乎靠枕，怎看这里都比陆昭正经卧室更像卧室。
周则枫走近书架，上面摆着熟悉柑橘香薰蜡烛，已经快要燃尽。
周则枫以为书架上放着会是他看不懂医学著作，或是些更高深书籍，没想到都是些耳熟能详漫画书，还有不少侦探悬疑小说，甚至有全套《哈利波特》，而夹在这些五颜六色书脊里，有个分外突兀文件夹。
【疼吗？】
陆昭刚坐进诊室里，就收到来自周则枫信息。
陆昭被蚀骨疼痛逼出来眼泪，穿越漫长岁月，长途跋涉终于从泪腺抵达陆昭眼眶。
【很疼。】
周则枫立马意识到这个文件夹特殊性，有种要接触到秘密紧张，更有什东西水落石出期待。
周则枫花将近十分钟才看完文件夹里东西，虽然那只是本很薄病历。
他不太懂些客观医学术语，那些冰冷黑字爬满整张白纸，用极致客观且冷静角度阐述伤情，组合成周则枫看得懂却不愿意接受事实。
或许是白纸黑字不够直白，周则枫又看到旁放着CT。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把CT片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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