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抬头。
陈翡把头埋被子里：“你打算盘打得响
，珠子都快蹦
脸上
。”
周渡笑下。
陈翡听
……怎
就忘。
陈翡这会儿心情有点糟糕：“哦。”
周渡站到床边：“心情不好？”
陈翡垂着脑袋：“贞子半夜趴你床头是什感觉？”
周渡想想：“不怕鬼。”
周渡这下知道是前者：“嗯。”
陈翡抿下唇，不知道他怎就忘。他爸妈走后，他被大伯二伯接回老家，他们两家也不容易，小孩子多，房间就挤，没人喜欢再多出来个人分享他们本就挤得床，他今天跟这个堂哥挤，明天跟那个表弟挤。
……
他说他自己回家住。
那是他爸和他妈结婚用房子，好些年没人住，院子都是杂草，但陈翡还记得他当时还是挺开心，他忘具体是哪
天，反正是有天。
陈翡觉轻，几乎是周渡敲门他就醒，不过他脑袋沉，刚睡着还有点晕乎。迷迷糊糊朝外看，夜已经深，他只看到条黑糊糊影子。
他几乎是秒弹起来。
周渡见陈翡动静这大，啪嗒声开灯：“怎？”
陈翡被亮瞎狗眼，但看见是周渡，他狂跳心脏不由走缓，低头，又攥攥被子，他终于挤出俩字：“有病？”
周渡知道自己是吓着陈翡：“不是叫你？”
被子里。
中央空调统控温，房间哪都是凉飕飕。
……
跑几个小时，他是真困，脑袋挨到枕头就昏沉沉.
周渡惦记着陈翡屁股，出门买红花油，他经常受伤，知道怎揉开淤、消肿，就是陈翡可能不乐意让他揉。
陈翡其实知道世界上没鬼，但还是有点怂：“那你怕什？”
周渡暂时还不知道，他从小就胆大，接触极限运动多后胆子就更大：“没。”
陈翡闻言有点羡慕，他怕就多，怕冷、怕热、怕鬼……怕穷，数大溜，他睡前周渡没在家：“你去买药？”
周渡嗯声，又道：“给你上，红花油得多揉揉推开才行。”
“……”陈翡，“你听。”
他那天半夜睡醒，床头直挺挺地站个人。
应该是小偷，小偷肯定知道他是个人住，见他醒竟然没跑，他俩就这对视几分钟，陈翡当时想隔着院子喊他大伯二伯不知道能不能听见。
——还好小偷是跑。
再之后，陈翡要是个人睡就反锁门。
反锁最起码小偷再撬门动静会大点。
陈翡伸手揉太阳穴，没出声。
周渡拎着药过去，银绸面料被光打很亮，又闪着铅灰，陈翡就穿着浴衣，压出手腕细白：“还好吗？”
陈翡又挤出句话：“你来做什？”
周渡提下塑料袋：“你不是屁股疼？”
陈翡放下手，只是脸还有点白：“没反锁？”
家里灯都关着，不过周渡知道陈翡指定睡在主卧。
有点急，推完门后他才记得要敲……周渡还撑着小臂，眼睛却微微抬起来，门推竟然就开。
周渡拎着塑料袋子站在门口，是陈翡忘锁，还是说自己成为陈翡可以信任人？
他觉得肯定是后者。
毫无疑问，周渡又被取悦，他把过界脚往后缩缩，三长两短地敲敲门：“陈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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