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东流低头：“
要出国
，往后应该不回来。”
他也不想背井离乡，但他背靠
军方和是卫珩敌对着，卫珩打下来必然要清算，摇摇头，不再说话，强行把票塞进池小天手里，“这里肯定要乱。”打仗就没有不乱，“想开就走。”
池小天目送付东流离开。
他捏着票，想想，还是塞进兜里。
系统觉得去国外也挺好：“真不考虑考虑？”
池小天其实还能红几年，但他性子太倔，他不肯卖身，也不肯跟男客女客走得太近，没有人情来往，就只唱戏，维持不太久。
1361年，卫珩率兵南下。
时局再次动荡，不少人都携款潜逃，去国外船票千金难求。
付东流就是当初给花十万大洋求爱池小天富二代，他当初被拒是有些恼羞成怒，刁难池小天好几回，但慢慢，他们成朋友。
这
些年，他对池小天是多有照顾，不然池小天很难在这个名利场干干净净，临行前，他眼神有些复杂，他虽然已经成家，但还是对池小天难以忘怀，青年其实也才二十二，他还是作女子打扮时，风情娇痴：“小天。”
典当行已经卖给别人，又转几手，彻底没消息。
还记着卫珩？
绿书也知道卫珩，应该说没人不知道他，现在卫珩跟他们真有天壤之别，她摸着池小天脑袋，也没说让池小天死心而是宽慰道：“咱不急，咱慢慢找。”
其实找着又怎样。
池小天心里清楚，他跟卫珩，大抵是不可能：“好。”
小天卸妆：“累不累？”
池小天喝些酒，有些客人还是要陪，他嗓音十分动听，像是羽毛轻瘙、撩拨着心尖：“还行。”
“做酒酿圆子。”
绿书看着镜子里貌美婀娜少女：“等会端来给你吃？”
池小天笑嘻嘻：“好姐姐喂。”
反正接下来也没池小天什事。
池小天回家，梅师傅死后，大家虽然还住在
起，但戏园子差不多也散，勉强搭个台
他递过去张船票，“要走……跟走行吗？”
池小天挣开付东流手，他笑盈盈：“东流开玩笑。”
付东流知道他性子倔，人也清高：“小天，佩蓉容下你。你跟吧。”
佩蓉是付东流妻子。
池小天笑容淡些，他轻声道：“你若还想们是朋友，就不要再说这些话。”
不只是因为对镯子。
四年，他们面都没见过。
1359年，卫珩逼死陈永于临水河畔。
也是1359年，更红更有名花旦取代池小天，梨园几度兴衰到最后还是艰难度日，这个年头，手里没兵是保不住任何东西，包括钱。
还是1359年，梅师傅病逝，他交代池小天，要不想唱就别唱，等太平，再收个徒弟，把他们梨园衣钵传下去。
绿书也笑，又打池小天下：“懒死你算。”
池小天着实有些累，但还是有记得关心梅师傅：“师傅呢？”
“歇下。”
绿书宽慰池小天道，“他还好，今天还在院里走几圈呢。”
池小天怕梅师傅熬不过这个冬，他有些难受，依偎着绿书，他声音低低，有些消沉：“绿书姐姐，去找那对镯子……没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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