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怦然散开。
女孩痛苦弯腰，单薄
背几乎要弓成个锐角。
她扣喉咙，疯狂干呕。
声鬼怪叫：“你指望这个破符纸？”
它笑声尖锐，“你要死……”
池小天抬起头。
高姨歉意道：“雯雯不舒服，
去给她拿点药。”她
口气说完，“这就先麻烦你
。”
池小天挺好说话：“没事。”
他又看眼高雯雯，“不麻烦。”
高姨又出去。
系统无所谓：“你想带她去也行，别崩人设。”
池小天是个社交废物，没事不会邀请人去他家，特别是邀请未成年女生去他家。
池小天思索着这件事。
高雯雯又回去写作业。
卫林还有事，自己跑开，高姨拿着个平安符：“雯雯。”
高雯雯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失望,普通人遇鬼，就应该接受自己命运──去死，这样才不会牵连到别人。
她弯唇,低头，又写下行字。
──跟大哥哥开玩笑呢。
──大哥哥好好看。
高雯雯又举起本子。
这话要怎
回答？
脑海里闪过那些不太正常事、微波炉自转,无风自起窗帘……还有那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触碰和声音，池小天怔下才摇头：“没有。”
他不太习惯和人交流，睫毛垂下,掩住部分瞳孔，他脸白皙,线条柔和，“没见过。”
那些事是不太正常。
但池小天怀疑是自己精神出问题。
高雯雯心里是绝望，眼里夹杂着点濒死疯狂，雾气弥漫，深夜冰冷冷，有人似乎是听到动静，他走过来，就是声音有些迟疑：“雯雯？”
高姨喊是雯雯。
他就跟着喊雯雯。
是池小天声音。
便利店就剩下池小天和高雯雯，池小天没什跟高中生相处经验，但高姨挺照顾他，于情于理他都该照顾下高雯雯。
他偏头，嗯？
高雯雯呢？
高雯雯没对平安符抱有希望，但还是紧张捏下，符纸忽然烫起来，咻、火光亮起来，她下意识跑出去，躲在街角。
别连累其他人。
高雯雯看着高姨，没说话。
高姨把平安符给高雯雯戴上：“大师说，洗澡也别摘下，这是防水。”她关切看着高雯雯，“雯雯，你怎还不说话？”
高雯雯知道她不说话自己妈妈是不会放心：“没事。”她声音很哑，语调也有些奇怪，她低头写字。
──只是嗓子不舒服。
高姨信：“你等着，妈去给你买盒金嗓子。小池？”
池小天对上，他是知道高雯雯体内有鬼,这样女孩还能笑出来,很坚强呢,他顿下,声音很干净：“谢谢。”
高雯雯跟她妈妈是个想法,这声音真好听，像叮咚叮咚清泉。
有平安符应该没事,卫林是半吊子,符纸都是他师傅画,普通小鬼遇见应该就跑,但看着面前笑挺腼腆小姑娘，池小天还是不太放心：“要不要带她去家趟？”
余睢在家呢。
什鬼碰见他都得叫祖宗。
他知道自己情况不太对。
他这种情况应该去看病，但他没有钱看病，他也不想去看病，他觉得这样挺好,偶尔能感觉到那人存在。
还能听到他声音。
听那人要他好好吃饭。
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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