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始忽略
他
疑问，继续说道：“那
东洲大陆上能跟帝鬼称得上旧识妖不多，妖不是不老不死，通常活个三四千岁就算是古稀。
他第
次下山时在白山脚下苔原荒地遇到山始，那时他刚刚能化形，真身身躯还是棕褐色，头上只有对角，三四个枝杈，仅仅比普通雄鹿多点而已。
帝鬼解他：“你还是老样子，说话故弄玄虚。”他知道即使问也别想得到个确切答案。
山始道：“帝鬼大人还需要什
？
命人送去百嫁山。”
帝鬼化作人形，走到山始身边，乌黑雄鹿像是代表整个黑夜，夕阳余晖洒在他脚边，甚至都不敢再向前步。
“山始。”帝鬼道：“多年未见。”
山始颔首道：“帝鬼大人。”
“你怎会在这里？”雪豹问道。
“该问您。”山始低头嗅嗅梅花鹿尸体，帝鬼都怕他长角把脖子压断。
“是来打猎，怎？是因为咬死几只你本家，你不乐意？”
帝鬼去天麓城传口信儿之后，绕道秦阳国耀金山去打猎。
耀金山像百嫁山样在冬日覆盖着结界，是由白冉架设，他能够来去自由。
他像前几日样进入结界内，眼下接近傍晚，夕阳行至半山腰，被笔直高耸杉林遮得斑驳。
耀金山靠南，在寒冬腊月远没有百嫁山苦寒，方圆几百里群山连绵，依旧郁郁苍苍。
帝鬼追上几只梅花鹿，压低身体贴地窜行，趁其不备突然飞扑上去。梅花鹿头顶黑，被扑倒在地，呦呦嘶鸣。
他蹲下去看梅花鹿尸体：“山始，你知道在百嫁山？也是……有人闯入你山林，你根本不需要过来查看，你知道是，特意在这里等，对不对？”
山始弯曲前蹄，蹲下时已经化作黑衣黑发青年，银白鹿角从他额头探出，面无表情地说：“对。”
“你什时候能不这别扭，有话直说好吗？”
山始难得皱下眉头，在他精致又漫长岁月里，帝鬼是唯个这糙但却没被他嫌弃朋友：“你还记得六千七百二十三年前……”
帝鬼听就头大：“你是怎做到把事情都记得这清楚？”
山始轻松地抬起头道：“帝鬼大人只管捕猎，就是来看看，是谁入结界。”
雪豹走近几步问道：“你是……耀金山山神？”
山始缓慢颔首：“是。”
帝鬼笑道：“你相识没有万年也有九千年吧，以前你最烦就是这种俗事，说是会影响你修行，如今怎当起这劳什子山神？”
山始抬起墨黑眸子看他眼：“在这里，即是修行。”
帝鬼咬住它脖子，尖牙直插进喉管，它四蹄蹬几下便不再动弹。
眼看天要黑，帝鬼想赶紧回去宪禾身边，后腿蹬地前腿前扑，身体弓起来再舒展开，风驰电掣般几步追上剩下逃窜梅花鹿，从它们头顶上掠过，灵力涌出将五只鹿全部罩住。
梅花鹿撞在结界上，笼中困兽嘶鸣挣扎，被雪豹只只咬死。
帝鬼收拾这五头鹿，回去找刚才咬死那只。
幽静林间，梅花鹿尸体旁边站着只通体乌黑雄鹿，头上两对庞大银白角犹如古树，每对角都足足有十几个分叉，枝杈蜿蜒展开，竟比身躯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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