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宣扶栏垂头，忍泪不语。
赵谦多少知道些其中
原由，不好开口，便拿眼光睇席银。
席银上前，扶着张平宣在茶席旁坐下。
赵谦自觉此时不宜相劝，挠
挠头，不知所措，终听席银道：“将军去吧。奴陪着女郎。”
“
与张家事是你
个外人堪置喙！”
这句语速极快，迫得赵谦强退几步，不敢再说话。
张铎这才重缓声调。
“席银。”
席银正在发愣，听到这声忙应道：“奴在。”
她顾不上赵谦在场，撑臂拦住张铎去路：“父亲听宋常侍说你在太极殿事，知道你逼陛下杀子囚妻，迫使郑将军带病领军，急怒攻心，大恸晕厥，今日醒来就去东晦堂。后来又把二哥和长姐都召回家中，不知道父亲意欲何为，便去问母亲，可是母亲见只是流泪，从头到尾就说句‘她要见你。’”
她说得急切，不免面色涨红。
张铎按下她手臂，抬袖擦擦她额头细汗，笑道：“你不恨？”
张平宣窒，“知道，陈孝死，他无非长得像他而已。况且，他和陈孝样，都是没有心肠人，他要走，就放他走。而你是亲哥哥，怎
能恨你。是怕父亲发狠，怕母亲也弃你……”
头顶狂风掠过，金铃炸响。
罢，理襟起身，向前走几步，又回头道：“在哪里？”
张平宣道：“你明知故问吗？母亲不出东晦堂。”
“好……”
他又应声，转身朝前走。
“哥！”
“陪着她，在这寺中逛逛也好，去清谈居坐坐也成，或者你们想去临水会也行。”
他说着，伸手向江凌，伸手接过包银钱抛给席银，转身下楼而去。
“大哥！”
张平宣扶于楼栏，扯声连唤他几声，也不听他应答。
浮屠下净无尘，伽蓝之中无车马，他徒行而过场景落在席银眼中，竟有丝孤烈之感。
张铎垂袖笑望着张平宣：“母亲弃过次，对母从不敢心存妄念。”
“哥……”
“你就别回去吧。”
他声音平和，抬手扶正她鬓上玉簪子。
赵谦跟上来道：“张退寒，要不跟你去，大司马见尚会……”
张平宣出声唤住他，他也只是顿步，却不再回头。
张平宣忙追出近几步。“你要不先别回去……再去劝劝父亲。”
张铎抬头望眼那浮屠四角金铃，声送天际，却也铮然入耳。
“不用劝，你几时劝得住他，母亲肯见就行，别都由父亲。”
“这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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