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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而言之，他又能去哪里。
“你不是
直很想走吗？岑照若回洛阳，就放你走。”
“郎主话当真？”
她面上喜色彻底刺伤
张铎。他猛然回想起镛关外赵谦在马上对他说那句话。
“你不妨自己看看，你身边，还剩下谁？”
漫长而寂静夜，他就这
扣着席银手，时而惊厥，时而喃语地睡夜。
次日天明。
张铎睁开眼睛，见席银手撑着地，手僵在他肩膀上，靠着陶案，睡得正熟。
身上像张府其他奴婢样，穿着麻衣，要缠丧带。
丝粉黛都未施，素着张脸，因为连日疲累而显得有些憔悴，然而仍就如朵为劲风所摧荼蘼，透着种饱含疼痛残艳。
所以此时此刻，她也想不明白，张平宣，张铎，这些骨肉至亲，为什会相互折磨道到如此境地。
“母亲……对不起。”
灯火颤，席银下跳，忙回身朝张铎看去。
张铎声音很轻，却并不含糊，面说着，面抱紧肩膀。麻衣与莞席悉悉索索地摩挲着。
“求您重饮食，请您责罚……不要……不要弃。”
不平。
他好像是睡着，但又睡得很不安好。
屈着膝盖弯着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团。
席银借着灯光，看向张铎脸。
他神色扭曲，眉头紧蹙，嘴唇也僵硬地抿着。
想着不禁前额发冷，他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步步走近她。
“你再问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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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铎松开她手，她猛然惊醒过来，身子偏，险些扑到张铎身上。
“郎主，奴……去给倒杯茶。”
她说着，便要起身，却听张铎道：“谁让你进来。”
席银背脊僵，“清谈居……不是奴容身之所吗？奴不在这里，能去哪里。”
是啊，她能去哪里。
他手指，手指越抓越紧，几乎扯破身上孝衣。
席银忙侧身握住他手指。
触碰之下，张铎肩头猛地耸，反手捏住席银手，之后竟慢慢平息下来。
席银望着那张几无关拧曲脸，不由失声道：“你究竟做什，为什要请罪，为什这般痛苦……”
没有人声应答她。
席银有些错愕。
之前哪怕是受重刑，他也会稳住自己仪态和颜色，这还是席银第次，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安模样。
席银收敛起自己裙衫，在他身旁席地坐下来。
望着他隐隐有些发抖背影出神。
她是个孤女，除岑照之外，这个世上没有人与她有深刻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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