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银行卡，无数次地想质问林白汐，想问他到底在装什
清高，到底在坚持什。
但
对上那双澄澈
眼，他便明白，其实他直知道答案，只是在自欺欺人。
他想圈养林白汐，想剪掉他羽翼，让他离开自己就再不能活。
可林白汐却从未真正改变过。
哪怕他放下
身段，被自己训成百依百顺模样，也不过是用柔软皮囊藏住坚硬脊骨，塑造出柔弱无依，让他甘愿受惑表象。
“那你收着这个。”
林白汐眼就认出这是他留给韩默东西，这七年间韩默送他卡。
“还你，就是不要意思。”
“
有手有脚，可以自食其力。”
韩默无言地注视着对面倔强人，指尖把信封又攥出几道褶。
他偏开眼，目光越过林白汐，在屋子里转荡圈，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白汐，可以同意分开住，但你不能带着韩朵住在这。”
“再找人买套，离你，或者离韩朵幼儿园近，这里太破，还没有电梯”
韩默自顾自地讲到半，林白汐便出声打断他，“不用。”
“谢谢你好意，但和韩朵住得惯，真不用。”
悉眉眼，片刻便转开视线，眼尾不受控制地发红。
林白汐后怕，韩默不止次骗过他。
说喜欢，却不是只喜欢他，也不是最喜欢他，和“爱”之字更沾不上边。
说会珍惜他戒指，会牵他手，会在圣诞夜给他堆个小小雪人。
却次次地让他失望，放任他坐在人来人往餐厅里，孤独地进食。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林白汐对他忍耐绝非毫无底线。
“里面只有张卡，这
在来路上，他就已经查过这几张卡银行流水。
副卡和他信用卡绑定，可他几乎没有收到过扣款信息提醒。
而这其中有张储蓄卡，是刚包养林白汐时候，韩默叫助理给他办，密码是林白汐生日，之后每个月生活费都会打进这张卡里。
可比起林白汐没有转走钱款这件事，更让韩默出乎意料是，卡里余额尽然达到两百多万元，也就是说在这四年时间里，林白汐基本没有动过这张卡里钱。
认识到这件事，韩默心里除涌起无名恼火，烦躁，更有种被剖开痛楚。
林白汐拂开韩默手，后退步，脸色有些冷。
“白汐”，韩默还想再劝劝，林白汐就下逐客令。
“你还有别事吗？”
“天快黑，没有话早点回去吧。”
韩默知道现在不是劝人好时机，只好先暂时略过这件事，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个信封来。
预定双人套餐太过丰盛，他连自己那份都吃不下，索性放下餐具，看着附赠姜饼屋出神。
等呀等呀，直望到打烊时，名服务生出现在对面空座上。
韩默承诺就和他甜言蜜语样，徒有其表，像吊在驴子前那根胡萝卜，看似唾手可得，实则远隔千里，只能诓他这个两眼抹黑傻子不知疲倦地往上撞，往前扑，摔疼也不敢声张，只懊悔自己愚不可及。
林白汐摔聪明，但他怕韩默手段也精进。
韩默呼吸窒，忍着心口阵阵闷痛，强撑道，“答应你，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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