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干巴巴应
声，手握矿泉水瓶，指甲下下抠着那层塑料纸，半晌才迟疑开口：“你今天……有没有见到很奇怪
人？”
“什
奇怪人？”陆周瑜喂完水起身，闻言目光四转，最后落到夏炎身上，扬起眉毛，“说你自己啊。”
工作日参展人本就不多，正是饭点，广场上更是寥落，环顾四周，奇怪只有骑共享单车路闯进来夏炎。
他顿时泄口气，猜测沈齐大约是为报复，才故意骗他，“
回去
。”
“吃饭吗？”陆周瑜扬扬手里袋子，“没吃话起。”他又补充：“摄像他们都在。”
视线顺着矿泉水瓶上移，看清来人后，咳得更加凶狠，只不过中气不足，像在呵喽呵喽地喘。
旁Kitty都比他又活力，还没跑够似，想要挣脱牵引绳。
口气喝下半瓶水，夏炎才平息下来，把矿泉水瓶贴在脸上降温。
“不是说有事回家？”陆周瑜又拧开瓶水，蹲下去喂狗，声音淡淡。
“……回家接它去。”夏炎顿时感到尴尬，脚踩地面缓缓下车，双腿虚软。
炎在便利店买瓶矿泉水，仰头喝掉半，剩下倒在手心里让Kitty舔，另只手抬起打车。
连几辆空出租车路过，见到他带着大型犬，拜拜手呼啸而过。
视线挪到天桥下排共享单车，夏炎拍拍狗头，“Kitty，直觉得你跑起来最帅。”
骄阳正盛，人狗在马路上飞驰，夏炎蹬得飞快，有段上坡路甚至需要站起来猛踩脚蹬。
街道上行人很少，道路两边树和建筑都化成虚影，又静又远，看不到尽头。
两人站得很近，空气流通范围都骤然缩窄。夏炎体质般，不爱运动，此刻仍旧在源源不断地出汗，体温攀升。
担心有汗味不好闻，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就不……”
身后，急促脚步声和音调颇高喊叫同响起：“夏老师！”
夏炎脊骨僵，还未回头，背上已经压下个人重量。
沈齐趴上他肩膀，丝毫不介意那些黏腻汗水，双臂从他颈侧搭下去，惊喜道：“你真来见。”
直到此刻，他才醒觉自己冲动过头，中邪样不管不顾跑过来——沈齐脾气再差，也不至于炸掉美术馆。
抬起胳膊，用袖口抹掉额前汗，他补充：“狗太胖，带它溜溜。”
陆周瑜没说话，低头专心喂狗，Kitty瞬间倒戈，对他又舔又蹭。
夏炎哑着嗓子问：“你拍完？”
“下午还有合照。”
直到后来，夏炎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为什骑车，为什骑这快，要去干什，要去见谁，通通不记得。只机械地把腿抬起，踩下去，抬起，踩下去。
被劈开空气轰轰擦过耳骨，震得耳膜生疼。
抵达美术馆，恰逢门卫小李值班，见到夏炎竟也没有阻拦，放他踩着共享单车疾驰而入。
直到大门前才握下刹车，轮胎抵上台阶，身体惯性前倾，被甩出去前，双手按上肩膀，把他稳稳按回座位。
“谢谢……”嗓子灌风，变得沙哑粗粝，夏炎蹙着眉干咳，眼前又递来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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