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他问，“你会嫌弃
吗？”
“什
？”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陆饮鸩移开眼，慢吞吞
“嗯”
声。
“陆饮鸩。”宋眠风又问，“你今年是十九，还是二十九？”
“……二十九。”
陆饮鸩偏头看向宋眠风：“你现在想要抽身，还来得及。”
话题跳得太快，宋眠风时没反应过来：“嗯？”
“这幅身子，不知道能撑到什时候，活天就赚天。有算命先生给批过命，说是福薄短命之人，克父克母……”
“陆饮鸩。”宋眠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打断他，“大清都亡，你还信算命先生？”
陆饮鸩看着他，眸色晦暗，声音也因为压得过低，有些喑哑：“母亲……产后抑郁，服毒z.sha。”
河山。”宋眠风语气淡淡，无波无澜，“那时候在谈恋爱，恋人不支持，父母也不同意，所以各种事情缠身，从计划路线，做各种准备，到出发，差不多用年时候。”
“然后花三年多时间，拍完《眠风集》。”宋眠风说，“路上遇到过各种突发情况，说夸张点，生死线。”
远处星空，波光粼粼湖面，落在宋眠风眼里，叫他想起以前拍过那些日月星辰，还有大家踩点争抢最适合拍照位置时候笑闹：“最难次，是在雪山，遇到雪崩。”
“同行摄影师……”宋眠风垂下眸子，神色有些沉郁，“有个没能回来。”
“在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就是奇迹。”陆饮鸩沉默会儿，开口道，“也经常跟死神打交道。”
“二十九年没谈过恋爱。”宋眠风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太惨。”
陆饮鸩绷着脸，没说话。
宋眠风笑够，才弯着眸子开口道：“那教你，以后不要跟你相亲对象，或者是你喜欢人，说你‘活不长’这种话。”
宋眠风语气认真道：“其，你这样咒自己，不好；其二，万对方当真，嫌弃你是病秧子，不要你，你怎办？孤独终老？”
用这番话劝退吓走过无数追求者陆饮鸩神色有些落寞。
宋眠风问：“那你父亲呢？”
陆饮鸩眸色更沉，几乎是字顿道：“……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这算命先生不灵啊。”宋眠风伸手捏住陆饮鸩下巴，打量他番，“也会算命。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之相。”
陆饮鸩压下心头那些复杂情绪，伸手握住他手，说句：“胡闹。”
宋眠风不跟他闹，又拿个寿司吃：“有个问题。”
宋眠风慢条斯理用纸巾擦擦手，神色平静下来：“怎说？”
“从小身体就不好，大病小病不断，常年喝药，经常住院。有时候自己都在想，会不会某天晚上闭上眼，第二天就不会再睁开。”
“可是不敢。”陆饮鸩自嘲笑笑，“怎敢叫外祖父和外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何况他身上，还背着业障。
“所以虽然很难，但还是努力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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