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很久。
湛柯感觉到自己肩膀那片衣服湿。
又过
会儿。
他听到隐忍地哭声。
再后来
十分钟里，辗转化为崩溃大哭。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耳边能听到心脏被刀刺进时发出闷响。
如此真实。
眼泪不知何时爬满这个屠夫脸，他收回手，呆滞坐在那里，任由这莫名其妙眼泪肆意横流。
“对不起。”陈砚说。
湛柯抬起头时候，就看到陈砚眼神空洞呢喃着对不起，眼眶泛起淡淡红，颗颗泪珠争先恐后掉落，有顺着脸颊流，有直接掉在桌上。
他像个努力做对件事后像大人讨要糖果孩子。
但陈砚是个不合格家长。
他伸手摸摸湛柯头，轻柔抓抓他头发，声音很柔和，“可你忘
已经不需要。”
湛柯感受着被轻抚感觉，此刻是天堂和地狱同时存在。
他夹在在其中，边感受着惬意，边感受着刀割。
“你不是直想听吗？”
陈砚夹筷子菜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吃下之后才回答：“那是五年前。”他啧声，“五年，五年前喜欢吃路边摊现在不喜欢，五年前喜欢喝汽水现在也不喜欢，五年前想和你有辈子，现在不想。五年，将近两千个日日夜夜，能改变事情太多太多。你凭什
觉得还是五年前陈砚，会因为听到你句喜欢感恩戴德甚至痛哭流涕？”
湛柯猛地把筷子摔在桌上，盯着陈砚眼睛，“你再说次？”
陈砚懒洋洋吃着饭，“嗯？记性不好，不能原文背诵。”
湛柯嘴唇颤抖说，“没有想要你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可你不能点反应都没有。”
湛柯下就慌神，他冲过去，颤抖着手将陈砚紧紧抱住，鼻尖泛酸地说：“别哭，不要哭……是错，你不要给自己压力，不强迫你，不要哭，对不起，对不起是不好，你这样很害怕。”湛柯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哭腔，“你不要在心里伤害自己，是不好，你不要这样……陈砚……陈砚……爱你，爱你。”
陈砚双手环着他脖子，缓缓地站起身，脸贴在湛柯左肩。
“别说。你离远点吧湛柯，你离远点，控制不自己，有病……不知道怎，你不要接近。”
“做不到。”湛柯坚定地说。
“那你真是……活该。”
陈砚感受着湛柯所有坚固外表都在渐渐坍塌，感觉到他情绪因为自己起伏。
他突然很想哭。
他无法想象自己有天会这样对湛柯。
他那爱他，为他不要命地努力，用尽全身力气跟上他脚步。现在这个不可世人对他低头，每句话都带着恳求，他却像个拿着砍刀屠夫，对着湛柯鲜活心脏兴奋下着砍刀。
下又下。
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是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有多离奇。
“你在开玩笑吗？”陈砚笑道。
湛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气完全顺不上来，“你是不是没听清？还是你没理解？”
陈砚挑眉，“高考语文131，理解能力还是过得去。”
湛柯颓废抱住头，声音变得又哑又沉，“你得有点反应，准备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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