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吴老师是严令禁止同学们转笔
，因为转笔时笔油会甩到处都是，而且
旦圆珠笔落地，发出噪音，会影响其他同学。但沈雨泽向来特立独行，从不把各种规矩放在眼里。
陆平早就发现
，沈雨泽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五指纤长。那支圆珠笔绕着少年指节飞速旋转周，又灵活地回到他掌心，他动作轻盈又灵巧，极具观赏性。
陆平盯着沈雨泽转笔，时间看入迷，直到沈雨泽手中笔“啪”声落在桌面上，陆平才恢复神智。
沈雨泽双眸眨不眨地盯着他，问他有什
事。
陆平如梦初醒，赶忙推过去手里卷子，让沈雨泽帮他讲题。
在坠入梦乡之前，陆平隐隐约约地听到沈雨泽在朗读整部小说中，最著名段台词。
那段台词，是达西先生在伊丽莎白面前，倾诉段内心剖白。
——“Icannotfixonthehour，orthespot，orthelook，orthewords，whichlaidthefoundation.Itistoolongago.IwasinthemiddlebeforeIknewthatIhadbegun.”
说不清究竟是在何时何地，是在某个时间点，是看到什样你，听到你说过什样话，使陷入这段关系里。那是好久以前事，当发现已经开始在意你时，已经走半路。
……
静深夜，像是首低沉催眠曲。
陆平把手机放在枕边，闭着眼，打个哈欠：“总不能总占你便宜……这样吧，如果你其他科目不会话，也可以来找。”
沈雨泽说好。
陆平厚着脸皮提出要求，说要先验货。
沈雨泽问他要怎验。
陆平
陆平做个梦。
当然，每个人最开始进入梦中时，都不会察觉到自己在做梦。尤其是这个梦非常现实、就像是陆平生活中个随处可见片段剪影。
他梦到自己坐在教室中，正如往常样，对着张英文卷子挠头哀嚎。
梦中他，忽然想起沈雨泽曾经答应过他，不管他有任何英文问题，都可以向沈雨泽请教。
于是陆平立刻转向身旁——啊哈，沈雨泽就坐在那儿，就坐在他臂之隔地方，手里转着只圆珠笔。
“不如……你先给读段《傲慢与偏见》吧。”陆平说，“要英文版，读好听些。”
“你把当英文点读机吗？”沈雨泽无奈极，但他并没有拒绝陆平要求。
主卧内，沈雨泽关掉头顶大灯，只留下柜旁盏昏黄台灯。陆平只知道主卧与次卧仅有墙之隔，却不知道两间卧室床就贴在那面墙左右，床头与床头距离不过数尺。
在这个安静夜里，少年倚在床头，轻声诵读着手中英文书；而在那扇墙另侧，男孩陷在柔软被褥中，倾听着电波里传来熟悉且温柔声音。
明明他们只说几句话，陆平却觉得越来越困。可能是这沉醉夜，可能是那杯度数过高酒，可能是热乎乎热水澡与贴身睡衣……总之，陆平上下眼皮逐渐黏在起，整个人轻缓，柔顺，毫无抵抗，向着混沌梦境深处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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