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答他
是
片寂静。
——热源忽然抽身离他而去。
下秒，声弹响落在他额间。
……诶，奇怪，居然不疼。
男孩委委屈屈地用手捋开自己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额头。他仰起脖子，有些惧怕地合上
眼，睫毛微微颤着，明明只是个再简单不过弹脑门，却因为自己吓自己，硬是搞出慷慨赴义样子。
撩起碎发后，阳光终于可以放肆地亲吻这个男孩。
十六七岁男生正处于青春发育期，在荷尔蒙激素作用下，大多数男生都是“歪瓜裂枣”：半人满脸青春痘，另半人每天要和乱糟糟小胡子做斗争。
可陆平脸上干干净净，并不像同龄人那样邋遢。他皮肤细白，即使这
近距离看，脸上也没什瑕疵；合上眼睛后他，眼里那丝懵懂与自卑全部掩藏起来，他脸圆圆，因为紧张，鼻子还皱两下，两瓣嘴唇抿在起，时不时探出舌尖舔舔。
可爱又可怜。
重判！”
“上诉什？”沈雨泽用红笔在试卷里划出道红线，“第五道题答案就在原文最后段，只不过是替换个同义词，又把肯定句换成双重否定句。”
陆平盯着那道红线看又看，不得不承认，沈雨泽说得是对。
伟大数学之神抛弃概率小王子——现在陆平又变回只可怜兮兮小老鼠。
而且，还是只被猫咪按住尾巴，即将接受惩罚可怜老鼠。
陆平惊讶之下立刻睁开眼，只见沈雨泽已经回到自己座位，正襟危坐着，翻阅着面前课本。
面对陆平讶异，沈雨泽语气如往常般平静淡定：“好，这次饶过你。”
明明这张脸并不算多清秀好看，但沈雨泽依旧不知不觉看入迷。
——他附身前倾，距离毫无防备男孩越来越近，只要再贴近公分，他就又可以闻到陆平身上那股好闻糯米甜香。
陆平世界片黑暗。他在黑暗里战战兢兢等待着，不知等多久，依旧没有等到本该落在他额头上疼痛。
与之相对，他隐约感觉到股热源向他缓缓贴近。
“？”陆平不敢睁开眼睛，困惑地问，“沈雨泽，你不弹吗？”
小老鼠抬手捂住额头，战战兢兢问：“沈，沈雨泽，你不会真要打吧？”
“之前不是说好吗？”沈雨泽右手拇指和中指相扣，凭空弹两下。那个力度，那个速度……让陆平情不自禁地抖抖。沈雨泽催促，“咱们之间没有讨价还价余地。陆平，
上午给你讲这多题，你还错这多，只弹你额头，没有打你屁股，已经够给你面子。”
说到这里，沈雨泽目光飞向陆平下半-身，似笑非笑地问：“还是，你选打屁股？”
陆平赶忙道：“……那，那还是选脑袋吧。”
两害相权取其轻，陆平还是懂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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