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从那香灰炉里堆积着
残灰来看，恐怕灵堂此时，恰是第六天。
距离冤死者回魂第七日，只差
天。
燕时洵心思不动声色转过，没有说太多，以免把本来就情绪不稳定杨土吓到。
他拎着杨土出
这家门，不等杨土松口气，就又在杨土惊惧眼神下带着杨土进隔壁人家门。
停灵，停灵，停灵……
人死后第七天，尸体人气散尽，魂魄彻底离开尸体，这股气会从棺材里散开。而头七之日，也是魂魄阴性力量最大时候，是回魂日，来看望生前亲友。
……或是，来为生前冤屈复仇。
燕时洵垂眸，目光从香烛上划过，然后收回视线，没有再停顿转身迈开长腿，拽着杨土从灵堂离开。
“燕哥，
们可算是能走。”远离灵堂让杨土松口气，好受不少：“们现在是要去哪？”
“去找问题根源。”
尸体脸与黑白遗像上中年男人很像，只是因为停放时间似乎有些长，以致于他身体已经开始腐烂膨胀，这让辨认死尸面容工作变得有些艰难。
条条纹路沿着僵硬皮肤蔓延，像是下刻血肉和腐烂后脓水，就会在压力之下猛然从皮肤下炸开来。
燕时洵没有伸手进去翻找——他想象下，尸体爆开后尸油血水到处乱溅场面，是有点恶心。
他只是用目光迅速从死尸身上梭巡过，注意到尸体身上穿着衣服款式相对老旧，仿佛还停留在上个年代，而棺材里并没有太多随葬东西，空空荡荡，尸体身上衣服穿得也很凌乱，像是匆匆忙忙敷衍，丝毫看不出某人怀着悲痛心情为死者穿最后次衣服下葬郑重。
是什
事情让这家人变得这匆忙？无论是牌位、遗像，还是棺木，就像是有什东西追赶着他们样，所以只得匆匆完成。
祖说都是真，燕时洵真像他们说那样厉害，可以找到他。
……或者他遗骸。
不管怎样，别把他个人扔在这种地方，孤零零死去。
带他回家。
带他回家……
燕时洵翻过这附近数家，但进去之后，无不是正屋被布置成灵堂模样，正中央摆放着棺材。
虽然那些牌位上名字各异，遗像不同，但是无
燕时洵心二用，在回答着杨土时，还在想着刚刚在灵堂里注意到事情。
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长。
——可这两短长，是对鬼来说。两短长，卦即日出，阳气将重，如何不惧。
可香灰炉里仅剩香，就是两长短。
恰好是阴阳颠倒，对鬼绝佳卦象。
燕时洵皱着眉，手掌落在棺木板上，用力将棺木缓缓重新合上。
只是……
在燕时洵本来已经转身，准备从灵堂里离开时，忽又顿住脚步，慢慢转身，侧首向棺木看去，目光沉思。
停灵七天后，才会将棺木四角用钉子钉牢，然后下葬。
但这具棺木完全没有钉过痕迹，灵堂里残留香烛黄纸等物，也无不在说明着现在还是在停灵阶段，没有到第七天。
……
“吱嘎——”
棺材盖被缓缓推开。
燕时洵瞥眼早就瑟瑟发抖躲去边杨土，然后从半开盖子向下看去。
棺材里，静静躺着具冰冷青白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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