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隐约从草帽下露出
目光，冰冷锋利得不敢让人与之直视。
如小燕时洵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大将军造型。
然而，就是这样与集市格格不入形象，
——为什
，在记载中从来都没有活过成年恶鬼入骨相，但他却直无病无灾活到
现在，并且生龙活虎，半点没有回夭折迹象？
从李乘云那里得知恶鬼入骨相真相后，少年燕时洵就陷入巨大迷茫之中，于是只好反复遍遍推敲自己人生和经历，想要从中找出答案。
答案没找到，倒是在反复推敲过程中，意外培养出他沉稳谨慎性格。
比起其他不动脑子、只盲目按照天地规则行事同行们而言，他更愿意用自己头脑来判断善恶，遵循自己意志，选择是帮助鬼，还是惩罚人。
只有自己寻找到真相，做出判断，才是真正值得去做。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是恶鬼入骨相这件事。”
燕时洵单手支着头，神态自然轻笑着问道：“那想必你也应该清楚，在池滟喂你这多个胎儿之后，你已经在反复承受生命力过程中，跨越生死界限。即便是在鬼中，你也已经是特殊存在。”
“如果你愿意顺应大道，放弃追杀池滟，遵循大道规则，或许大道会愿意重新接纳你，让你重入轮回。或是。”
燕时洵顿下，才继续道：“成为鬼神。”
孩童本来阴沉神色在听到燕时洵话之后，却愣住。
予极高力量，将人神鬼全部交予它，却反而让它无法以人身承受。
于是最后，早早夭折。
而现在坐在燕时洵面前这个孩子，也是如此。
只是和燕时洵不同是，但凡是修道有成道士或神婆，都能隐约意识到，燕时洵身上有着大道气息，他是被大道垂眼注视之人。
但这个孩子，却身上丝毫大道……不，连作为鬼气息都没有。
不过，燕时洵倒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在反复回想中，他确定件事。
如果说在整个成年前人生历程中，有什值得探究奇怪之事，那就是在当年集市上时，他遇到位奇怪人。
对方带着顶草帽，坐在古旧建筑翘檐之下，用冰冷目光注视着集市上人来人往，像是游走在人间边缘，却不愿迈入。
他穿着古时候武将铠甲，凛冽寒光上却染满鲜血，腰间挎着锋利长剑也破损染血。
他用那双水润漂亮大眼睛认真看向燕时洵，片刻后，忽然“咯咯咯”笑开来。
“没想到大哥哥也是恶鬼入骨相呀。”孩童歪歪头，带着天真微笑：“可是好奇怪，为什你还活着？”
“你不应该死掉吗？”
燕时洵顿顿，难得回答不上来。
说实话，这也是他直疑惑问题。
干净得像是从来就不存在。
燕时洵很清楚，这是因为对于大道而言，这孩子无法承担责任，所以便彻底舍弃。
也正因为这个，张无病才直茫然嘟囔着自己没察觉到有鬼。
所以，即便孩童危险强悍，但燕时洵心却微微软下去。
如果他没能顺利活下来，夭折在少年时代，是否也会像这孩子样，被六道五行所抛弃，无法入轮回，只能茫然徘徊，直到魂魄全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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