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人……
直都在等待着离去
人回家。”
“哪怕只是捧骨灰。”
游子出行，却去不回。
不，正是这点凉意，才让燕时洵感觉自己能够顺畅呼吸。
而不是因官方负责人口中所讲述消息，难受到窒息。
“燕先生？”
见电话对面直没有出声，官方负责人不由得出声提醒
句，纳闷难道是信号不好。
燕时洵眸光沉沉，从喉咙间挤出个单音当做回应：“嗯。”
那些细细白色雪粒刚落地，就融化成水，打湿小院地面，让小院内空气冷冽清新，带着冬日特有干净气味，清爽而令人愉快。
井小宝在将南阿婆魂魄送回地府，却在邺澧以为他会就此留在地府时候，又开开心心回到小院，粘燕时洵粘得紧。
——邺澧在回家就看到坐在院子石凳上、笑嘻嘻晃荡着小短腿孩童时，脸色阴沉得像是结冰。
不过，因为当时燕时洵就在旁边，所以井小宝像是有靠山般挺挺胸膛，半点不心虚，甚至还抬手主动和邺澧打个招呼，仿佛他才是这个家常住人口样。
但在燕时洵转身后，对着阴沉着脸邺澧，井小宝怂得比张无病都快。
面目全非，辨认不身份。
甚至有些尸骸，可能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就连他们亲戚和熟人都已经亡故。
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是谁。
他们只剩下具骸骨，孤零零沉在冰冷地下暗河里，不见天地。
偏南地区官方尽最大努力去具具核实他们身份，但无奈于南溟山本就地处偏僻又不发达，所以监控范围并不广泛，无法对应到每个人身份。
他缓缓眨下眼眸，慢慢回过神：“
在听。”
官方负责人叹息声，连带着另边单手打字在电脑上写报告动作，都停下来。
“能理解燕先生心情，说实话，大家都是样。但……”
官方负责人低低道：“那些人已经出游得太久，该回到他们家人身旁。”
“他们魂魄在南溟山经历所有痛苦，在最后时刻，也应该回到他们所爱人身边安眠。”
此时，天色尚早，太阳都没有从天空上升起，天幕片沉沉青白，夜幕尚未完全从天际褪去。
井小宝还在隔壁卧室幸福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
燕时洵穿着家居服，宽松柔软布料贴合着他紧致流畅曲线落下来，将漂亮而充满力量美感肌肉线条显露无疑。
冷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将燕时洵露在领口外脖颈和锁骨都吹得微凉。
但他单手拿着手机，久久沉默着，没有在乎这点凉意。
若是稍早些，追查难度就更大。
不过，对于这些被找出身份尸骸，偏南地区官方专门成立个工作组，在通知他们秦人这个噩耗同时，也对那些家庭中些有困难，给予资金帮助。
很多人在接到电话之后，哭得撕心裂肺，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有些人前来指认尸体，在看到亲人朋友如此狰狞腐烂面目之后，更是哭得差点昏过去。
燕时洵从官方负责人那里听到这个结果时候，正站在小院窗户后面，单手插兜，沉默看着清晨窗外飘落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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