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神魂从高空疾速直坠下来，重新回到身躯内，刚刚眼前所见到
切景象都悉数消失，重新变得正常。
燕时洵搭在扶手上修长手指颤
颤，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只是在神魂脱离之前那种玄妙之感时，他仿佛听到有谁在笑，用温柔眼深深注视他眼，随即转身消失。
燕时洵皱着眉微微转头，下意识向两边看去。在他看清狭小逼仄房间里堆满书册后，才恍然
于是这刻，他之前疑惑，都迎刃而解。
从邺澧决心为鬼魂而战之时，他就已经被大道注意到。
涉及酆都之事，大道无法插手。
但是，当邺澧真赢过北阴酆都之时，他就已经坐在这场棋局中，成为唯二执棋人。
至于鬼道，它虽然对大道有着堪称恐怖威胁，却依旧没有资格成为这盘局执棋人。
燕时洵心中刚冒出这个猜测，就立刻恍惚觉得谁在肯定他猜测。
明明耳边只有风声，眼前也只有大地，但燕时洵就是莫名觉得，此刻有什
存在，就站在他身边，耐心将这人间指给他看。
无论是生人还是恶鬼，只要勉强过得去，似乎也可以就这样将就，不再去追索更多。
就如同数千年前，那些在旧酆都威压下认命鬼魂。
可今日能削减分，明日就能削减两分，生机不是做买卖，没有讨价还价说，只要生机被罪孽挤压，就很难再复起。
很多修道者穷尽生，也不曾摸到道边缘。
可就在旧酆都尸骸成山地狱里，燕时洵却忽然顿悟大道本意。
他从未有刻像现在这样，彻底领略到大道残酷和温柔。
呼吸不能，思考不能，神魂震荡好像从身躯里向上飘去，俯身望去就是辽阔土地。
燕时洵看到，在这片山峦起长河汹涌壮美土地上，有点点明亮光芒，或分散或聚集，美不胜收。但更多，却是团团黑雾，像是陈年污垢，破坏这副美丽景象。
大道在为重启后新天地，选定新支撑者。
而被大道认定人，是邺澧。
“小子，小子？”
老人纳闷看着眼眸无神燕时洵，小心翼翼走过去，在他面前挥挥手，想要看他有没有反应。
这声呼唤将燕时洵重新拉回来。
大道看得分明，焦急暗叹于生人不知抗争，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由它来，为未来滑落到最艰难时局时刻，争线生机。
当切因果被彻底清扫，以这线生机为索引，天地将会重回最初模样。
衰极必盛，生机盎然。
燕时洵感觉，此时就像是有谁在温和耐心站在他身边，指引着他看向人间，手把手教他看数千年洪流沧海。
就像是……此时他与大道共存于九万里高空之上，跳出五行三界，以局外人姿态，冷静看待人间万千生灵。
他皱下眉，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回事，直到他慢慢回忆起，这种凌空跃身感觉令他很熟悉。
在邺澧将神明和力量借给他时候，他也有过类似玄奇感受，仿佛融身天地。
那现在……
燕时洵神情怔愣，眨下眼眸才惊讶意识到，或许他现在看到切，就是往常大道查看人间视角。
如果能被大道看到，那这些或明或暗光团……是功德和罪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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