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李治烽嘴角带着笑，剖鱼肚，取鱼鳃，那大鲤鱼兀自
跳跳
，引得小狗狂吠。
李治烽把两条鲤鱼都洗干净，厚厚地涂
层盐与豆瓣酱，鱼肚里塞满姜片、八角、茴香。鱼鳞外抹层猪油，四根铁签子交叉穿着，在院子里生堆火，便架在火上烤。
香味起，游淼
小梁道：“俺家师父最喜欢你这种稀奇古怪……”
大梁马上怒，训斥道：“怎
说话？少爷学这叫天工术！是你不识货！”
小梁只得乖乖噤声，大梁看出这水车不是寻常玩意，遂道：“
回安平县趟。”
大梁把游淼图摹张去，傍晚时李治烽也回来，说：“都画好。”
游淼还在写写算算，头也不抬，李治烽说：“明天就开始挖？”
上头画是固定在悬崖上个铰链水车，铰链中间是个巨型木轮，被钉在峭壁上，由江水推动，水流带动木轮转动，木轮又带动绞盘，将装满水水斗级级抬升到数十丈高处，倒入水渠中。
大梁半晌说不出话来。
“少爷。”大梁说，“你这是……”
游淼笑吟吟道：“怎？”
游淼知道大梁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他解释道：“你看，这里还有个滑槽。”
“木价都打听？”
“回少爷话。”李庄笑道，“这上头都有，喏，不识字，请个读书人帮记下来，怕忘。”
那是安陆村里木头价格，上头写得清清楚楚，从稍贵些黑檀木，白杨木，枫木到便宜桦木，柳木板子。游淼坐着看，心里兀自计算制造这个水车要多少钱。
李庄又时不时地望向在沈园里修屋工匠，朝他们打个招呼。
“少爷想盖房？”李庄问。
游淼笑道：“你个人能挖动？”
李治烽说：“试试，都是力气活。”
游淼欣然道：“好，咱俩起，挖条水渠。”
李治烽嗯声去做饭，游淼伸个懒腰，夜来，沈园里便静，只有小狗在外头跑来跑去，知道要吃饭，绕着李治烽打转。
“吃鱼吗？”游淼和那只狗样兴奋。
游淼指向峭壁上竖直滑槽，说：“把水轮轴承嵌在里头，这样江水上涨时，中间轮子就会跟着上升，不怕被洪水淹，旱季水面下降时，水轮也跟着降，年四季都能转，这些取水斗，用块板子，带着个大水箱……”
“懂、懂。”大梁连连点头，说，“这个俺懂，就是从来没见过这种……”
大梁反复端详，游淼又说：“你觉得哪儿不成，给说声。要不你过年也别回去，就在这儿帮把零件做出来，工钱个子儿不会少你。”
大梁道：“这个俺没法说，得回去问问师父。”
游淼说：“那你得空帮去问问。”
“做个水车。”游淼漫不经心道，“高地上田顺着下来，开春垦荒后总得浇水吧。”
李庄连连点头，游淼招手道：“都过来歇会儿，别太拼。”
大梁叼着旱烟杆，过来歇下，吞云吐雾，三九天里，光裸背脊满是汗水，嘿嘿笑。游淼把自己图纸给他看，说：“你觉得这玩意怎样？”
大梁也不罗嗦，接过来看眼，说：“嚯！少爷这可是要搭个大架子。”
游淼说：“你说这东西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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