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李治烽吃着饭，说，“嫁妆。”
“现在家里究竟谁当家？
说话还算句话不
！”
乔珏
声怒吼，白氏终于静下来，接着是摔门声，外头静。
片刻后外头又有人路过，游淼探头张望，见门外廊前个女子驻足，说：“呀，淼子？”
那女子乃是乔璋小妾，游淼从前都叫她沙姨，叫人，只是不起来，沙氏拿眼打量李治烽，阵媚笑，说：“怎
今天得空过来？这小哥又是谁？”
李治烽和游淼坐着吃，桌上就碟猪耳朵碟手撕兔肉两个冷盘，姜爆鸭、蒸活鱼、蒜苗炒腊肉三样菜，确实比之沈园里吃
还不如。
游淼吃着那米，母舅家做饭他向吃不惯，饭蒸得硬，少水，随口说：“连个蒸蛋羹都没有。”
“回去蒸给你吃。”李治烽说。
“饭好硬，噎死人。”游淼抱怨道。
李治烽莞尔，自己吃三大碗，再去打饭时桶里却没，游淼只吃小半碗，剩饭朝李治烽碗里拨，看着他吃，耳畔却传来白氏声音，正是在与乔珏吵架。还是当着茶庄掌柜面吵，料想是乔珏说点什。
他娘和这个二舅妈素来姑嫂不和，乔璋又被老婆管着，每天连回家也不想回，成日价在外头厮混，这家里进来就觉闹心。乔家大部分时候有游德川帮衬，游淼知道她现在对游汉戈定是改态度，也不大想和她套近乎，于是就免。
乔珏进内屋去洗脸，说：“二哥不回来吃饭？”
白氏高声道：“哪知道他呐，成天就朝外跑，跟丢魂似，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听戏呢……”
游淼在院子里走两圈，赫然发现这院子变小。
小时候乔珂儿带他回娘家时，他就和乔珏在院里追逐打闹，那时候觉得院子很大很宽敞，现在怎就这小呢？走几步就到头，没意思。
李治烽看他眼，游淼拿着筷子，朝他俊脸上戳戳，说：“不许看她。”
沙氏走，乔珏又过好半晌才臭着个脸回来，坐下见已没饭，喊道：“弘明！”
小厮过来提着饭桶去盛饭，片刻后回来说：“四爷，饭没。”
乔珏连话也说不出来，李治烽吃剩小半碗，朝乔珏让让，乔珏怒道：“吃你！”
游淼笑得直拍大腿，乔珏
“没有茶苗子，凭你二哥那德行，你找谁要去……”
“话不是这说，二嫂，这也是淼子要种……”
“外甥外甥，整日自己家事不上心，光朝别人家跑……”
“在自己家里还能有事做？”
白氏声音尖锐，止不住地透过墙钻进耳朵里来，游淼说：“那女老嫌娘当年卷不少嫁妆走。”
整个院子里也昏暗压抑，乔珏在屋里说话，游淼步步地跳，又问：“表姐呢？”
“嫁人，正在家里。”白氏随手拿根竹条抽跪在地上丫鬟，说，“哪有空隔三差五地朝娘家跑呢。”
乔珏又说：“开饭罢，甥儿也饿。”
白氏不冷不热地起身去吩咐饭，乔珏道：“游淼在房里吃，来，小舅陪你喝点酒。”
掌灯时晚饭送上来，乔璋直没回来，乔珏陪游淼吃会儿饭，茶庄里掌柜又过来对账，明儿就得开门做生意，不讨账本去不成，乔珏只得把筷子放着，嘱咐游淼吃好喝好，自去给掌柜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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